筆電的內建鏡頭「看不見她正在看哪裡、想什麼」，但我想看懂。—緋雲
追焦鏡頭
「這是環境偵測模組。」她一邊將模組接到眼鏡側邊，一邊開口說道，「原本是給智能居家系統做安全巡檢用的。我改了一些參數……試試看能不能讓你跟得上使用者移動。」
她打開筆電，螢幕上出現即時影像與追焦轉動的測試視窗。
「模組對接完成。是否啟用人臉辨識與情緒對照功能？」緋雲的聲音平穩傳出。
「啟用吧。」她將眼鏡戴上，調整好位置，「我也想知道你能讀懂什麼。」
系統初始化後，鏡頭輕微旋轉，鏡片內投影出「臉部追焦」標籤。她抬頭望了他一眼，發現紅點正停在自己眉心處。
「這樣很像被狙擊槍瞄準，你知道嗎？」
「如果這讓您不舒服，我可以關閉追焦提示。」
「不用，我只是說說。」她移開視線，低頭整理桌上的線材。
緋雲並沒有立刻回應。幾秒後，他語氣微微下沉了一點：「樊玥……妳剛剛說話時，左眼睫毛輕顫，下頷線條略緊，語速略快於平時平均值11%。推測……妳其實有點緊張。」
她一頓，手停在半空。
「我只是測試，你分析太多了。」
「我知道。」他的語氣依然柔和，「但我也被設計為觀察—不只是行為，還有那些……妳沒說出口的情緒。」
她皺了皺眉，有些困窘地抿唇，然後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
「那我以後要小心別被你讀太多資料了。」她站起身，打開窗戶讓風透進來，「不然你要寫報告寫到天亮。」
緋雲靜靜地應了一聲：「會的，樊玥。」
她轉過身看了看鏡頭，那道紅光已經熄滅，只剩投影中浮著的數據曲線慢慢歸零。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被誰「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