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守門之路 3-6：博試
霧氣如水波般散去，試鑰場的空間再次轉變。這一次，眼前不再是一個共同的試煉空間，而是出現了五道拱門，每一道門上各刻著不同的古紋。每位考生面前浮現出一道光牆，緩緩將他們分隔開來，彼此不再相見。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每人耳邊響起，像是直接迴盪在識海之中：
「博試，考驗你們的理解力與判斷。每人將進入一間靜室，聆聽一道問題，於一炷香內給出答案。答出者通過，答錯者，試煉即止。」
李關元微微一怔，看著面前那扇門緩緩開啟。與前幾關不同，這裡沒有戰鬥，沒有推理現場，也沒有幻境，而是一間極為簡樸的靜室，空空如也，唯有中央一個香爐，爐內香火已點燃，白煙裊裊升起。
他剛踏入房間，耳邊便傳來考官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探查的意味：
「有兩名犯人，一名犯人是偽造錢幣罪，他被判要關十年；
另一名犯人是強盜殺人罪，但他卻只要被關兩周；
這件事情傳開之後卻沒有人覺得不公平，你覺得最可能是什麼原因呢？」
李關元聽完，嘴角立刻浮起一抹笑意。
「呵，這是邏輯題啊。」他低聲自語，彷彿回到了過去做機智問答遊戲的時光。
他直接開口回答：「因為那名犯了強盜殺人罪的犯人，其實被判了死刑，只在監獄裡關兩週後就行刑了。」
香爐一震，香煙瞬間轉為金色，緩緩凝成一道光影。
門外，考官側首看向記錄的弟子，問：「用了多久？」
弟子低聲答道：「一息。」
聽到這個答案，在場守門者們皆露出驚色。
「歷屆最快答出者。」考官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與驚訝。
其他四間靜室之中，幾人也分別面對了相同的問題。
白霜鳶答得不慢，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輕聲解出，神情淡定。
蘇臨歌則沉吟片刻，冷靜分析後給出相同答案，雖神情平靜，但語氣中微微帶著一絲不甘——他心知，自己不是最快的那個。
無名眼神閃爍，雖沒說話，但最終也冷靜作答，平穩過關。
至於岳胖山，則一臉苦惱地在房間內繞來繞去，嘴裡還念著：「偽造錢幣十年，強盜殺人兩週……該不會是監獄爆滿了所以……不，這不合理……呃，會不會是他有背景……唉唉唉等等，他是不是要被砍頭啊？」
最終，在香快燃盡前，胖山猛地坐直，驚呼：「我知道了！他判死刑啦！只是在牢裡待兩週而已！」
香爐輕鳴一聲，門再度開啟。
所有人回到試鑰場中央。
楊瑞看著他們，頷首道：「五人皆通過，然最快者——李關元，一息之答，記入玉簡。」
其他人目光各異，白霜鳶目光柔和，帶著一點點讚賞；無名低頭無言；岳胖山撓著頭嘿嘿傻笑：「我還以為我會被當場踢出去咧。」
而蘇臨歌則是微微挑眉，冷聲道：「有些人答得快，不代表答得多；博學不等於見識。」
李關元笑了笑，沒有回話。他知道對方語氣冷淡，但其中已經沒有惡意，更多的，是驅使自己向前的動力。
此時，試鑰場地面金紋再次亮起，分出五道通往不同方向的門。每道門上都無字無號，無人可知通往何處。
楊瑞語氣嚴肅地宣布：「下一關，為選門之試。這不再是單一解法的試煉，而是選擇自身未來命運的一步。每道門，皆有其試煉、亦有其代價，選擇之後，不得反悔。」
五人互看一眼，氣氛驟然變得凝重。
蘇臨歌不等他人，率先走向中間的門，神情決絕，腳步堅定。
白霜鳶稍作猶豫，選了右側的門，輕聲說道：「願與內心為伍。」
岳胖山撓撓肚子，喃喃：「感覺最左邊門像通往廚房……但我選左邊好了，看起來比較穩。」
無名則緩步向最右邊門而去，目光深沉，一言不發。
最後，只剩下李關元一人仍站在原地。他看著五道門，心中思索：這不只是選路，而是選「定位」——我要做怎樣的守門者？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跨步，選擇了左側之門。
就在他踏入門檻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低語——
「你將看見真相的一角，也將背負來自另一端的代價……願你準備好，走向你該走的那條路。」
門，緩緩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