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旅程的回程，我們從去程的商務艙回到現實的經濟艙。其實這次選擇星宇的經濟艙，並不是要來PK什麼艙等，也沒有要比較航空公司，我只是想聊聊飛機上那些讓人忍不住碎唸的、五四三的小事。
這次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什麼空餐或腿部空間，而是我正前方的乘客。他感覺明顯感冒了，整趟飛行中不時咳嗽、擤鼻涕。坐在我旁邊的爸媽開始明顯焦慮，立刻戴上口罩。但問題是，他們的臉，寫滿了「嫌惡」兩個字。只要前方乘客一動作、清一下喉嚨，他們的眉毛就會跟著抽動，眼神像裝了高敏感偵測器，頻繁地對視我、露出「你看他！」的表情。
但那位乘客完全不知道，甚至也無感我們後排正在上演一場無聲劇。
於是我下飛機時跟爸媽說：「你們已經戴上口罩了，自己做好保護就好。法律又沒規定人家要戴口罩，不能要求他。」 他們當下有點生氣：「感冒戴口罩是基本禮貌！」 我說：「是，但你不能讓空姐去勸他，空姐又沒這個義務，頂多是提醒，還會被說多管閒事。」
這其實是COVID之後特有的現象。在台灣，大家習慣性會戴口罩搭大眾交通，甚至自己感冒時也會自律。但在國際航班上，這件事變成文化碰撞的一部分。有人覺得「我戴是為了自己」，有人覺得「你應該為別人戴」，這中間沒有統一解答，只能各自退一步。
而這位前方乘客比較干擾的是關於他的魯夫手指...。他在飛行中非常自然地把手往後搭在座椅上方——手指直接落在我眼前螢幕邊緣。
我一邊看《型男主廚三星夢：巴黎篇》，一邊被他的手指干擾出戲。想笑又想翻白眼。 如果說那張網路迷因圖是前方女生的長髮垂落像「貞子」，那我的就是「魯夫版的手指亂入」，還搭配每次晃動時的微妙指節角度變化。
我當下其實可以請他移開，但又想：
「唉，這麼大個人擠在位子裡，也許只是沒意識到而已。講了也可能尷尬，算了算了。」
這就是搭飛機的日常：你坐你的位置，卻不只承載自己的情緒。
有人不舒服，有人怕感染，有人怕打擾，有人怕被誤解。 這種種的不自在，最終都只能靠「心理空間」來緩衝。
我想對那些總是替自己與長輩防疫緊張的旅伴們說：
你已經戴上口罩了，做得很好了。
你可以保護自己，也試著尊重別人沒戴的自由。 我們都不容易，但在三萬英尺的空間裡，讓彼此舒服一點，就是最基本的禮貌。
*JX726 KUL-TPE 經濟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