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穿越記100 鳳姐臨盆,喜得麟兒
去年秋天,榮國府風雲驟變。
賈赦與賈雨村勾結長平倉官員,以次易好,導致發黴軍糧欲送往邊軍,被御史查出。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賈雨村革職充軍,遠赴遼北冰天雪地之地;
賈赦則削爵降級,遠貶西北,成了個頂著五品武官頭銜的「守倉郎」。 而王熙鳳與賈璉這對在家裏呼風喚雨的夫妻,也未能倖免。
賈璉丟了官職,加罰了半年俸祿,往日的意氣風發,如今也添了幾分頹喪。
而王熙鳳,因著管家時挪用公款放印子錢(高利貸)之事,被翻了出來,被賈母厲聲斥責,交出了管家大權,禁足三月。
這府裡的賬本對牌,就先落到了李紈與探春的手中,後來連薛寶釵也加入了幫襯管家的事。
鳳姐失了權柄,卻也因此躲過了操持歲末年終時節的繁瑣事務,以及過完年後,賈敬去世,操辦喪事諸多勞心傷神的事,反倒得了清靜。 少了各種原著的苦差事,她這一遭,在禁足靜養之下,竟是保住了腹中的胎兒。
這七月流火的時節,正是她臨盆在即的日子。
七月的太陽毒辣得很,即便榮國府裡設了冰窖降溫,依舊悶熱難耐。
然而這幾日,府裡上上下下卻是忙得腳不沾地,皆因那位素日裡潑辣的二奶奶,要生了。
王熙鳳雖然被禁足削權,往日的鋒芒收斂了不少,但那股子嘴上的厲害和心裡的要強,卻是絲毫未減。
臨產前兩日,還在有條不紊地吩咐著平兒找接生婆和使喚的僕婦,將一切事宜安排妥當。
陣痛發動時,產房外,接到通知的王夫人與邢夫人,端坐在隔壁房間的太師椅上,神情肅穆。
一個是姑母兼嬸子,一個是名義上的婆母。
李紈則在一旁仔細地料理著各種事務,忙而不亂。
連向來不輕易走動的賈母,也破例親自前來關心,可見對這個未出生的孩子,是何等的重視。
產房內外,一陣陣細微的聲響與焦急的等待交織在一起,上演著一齣牽動人心的戲碼,主角便是賈家這個即將降生的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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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王熙鳳早已汗濕重衫,牙關緊咬,硬是不肯輕易發出聲來。
接生婆在一旁焦急地勸道:「奶奶,您還是喊出來吧,這樣憋著對身子不好!使些力氣才好生啊!」
她卻是虛弱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強:「我若喊出來,怕是整個府裡都聽得見,我王熙鳳丟不起那個人!」
在一旁的平兒,早已是紅了眼眶,不住地勸慰:「奶奶,就快了,您再忍耐一下!」
隔壁,賈璉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王夫人見狀,忍不住斥責道:「別在那裡走來走去,看得人心煩意亂!」
邢夫人則在一旁悠然地啜著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會兒,璉二爺倒是比生巧姐兒那次關心多了。」
探春也趕到產房外,沉穩地看著上下忙著燒水傳水的嬤嬤丫鬟,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顯現出她過人的能力。
李紈靜靜地站在廊下,緊抿著嘴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半掩的房門,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她的兒子賈蘭是二房的長孫,若是鳳姐這一胎生下的是個男孩,那便是長房的長孫了,這其中的意味,引起了她心中一絲幽微不明的煩燥!
大觀園內,向來不喜這些俗事的寶玉,也來到了稻香村找黛玉聊天。
寶玉焦躁地扇著扇子,嘴裡不停地問著:「怎麼還沒生出來啊?怎麼這麼久了?」
黛玉拿著她的常用的青花茶盞,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翻書,臉上看似冷靜,眼角也是不時地往偏院的方向瞟去。
「女人生產,本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一遭,鳳姐姐素日裡那般要強,這番也是要吃些苦頭,做為女子,真的不易。」
湘雲聽了黛玉的話,皺了皺眉:「黛玉,妳說得我都不想嫁人了……」
************** 產房外,賈母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佛珠轉動得極快,可見她內心的焦慮。
忽然,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如同劃破沉寂的利箭,從屋內傳了出來。
接生婆欣喜若狂地衝了出來,聲音洪亮地喊道:「生了!生了!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賈璉愣了片刻,隨即眼淚奪眶而出,他哽咽著高聲喊道:「兒子!我有兒子了!」
賈母聞言,滿臉喜色,連忙吩咐道:「快!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瞧瞧!」
不多時,一個用錦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便被小心翼翼地抱到了賈母的懷中。
她仔細地看著那孩子,不禁笑逐顏開:「長房有後了!」
邢夫人也欣慰地說道:「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咱們家雖然遭了難,但總算還有個能撐起門戶的根骨在。」
此時,虛弱的鳳姐聽見賈璉走了進來,便輕聲問道:「二爺?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沒有?」
賈璉聞言,神色罕見地正經:「我給這孩子想好名字了,就叫『蓕』。那玩意兒,是種藤,有刺又纏得緊,哪怕牆頭破破爛爛的,它也照樣能爬上去開枝散葉。
這年頭人都靠不住,只有會咬牙長的,才活得下去。咱們家如今這樣,我兒子得有刺、也得能撐,才不會被人踩死。」
鳳姐聽了,眼角微微泛紅,卻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你這是在變著法兒罵我帶刺兒呢?罷了,這名字聽起來倒是好,就叫賈蓕吧。」
賈母聽聞賈蓕的典故,更是喜上眉梢,連連對王夫人與邢夫人說道:「璉兒能有這份心思,鳳姐這一遭也算是受值了。」 就在此時,賈璉來到賈母面前,神色鄭重地請命道:
「祖母,父親遠在西北,恐怕還不知曉這個喜訊。
孫兒願親自前往邊塞一趟,將這好消息告知父親,也代蓕兒探望祖父。」
(其實是賈赦花錢大手大腳,入不敷出,一直寫信,叫賈璉幫他送錢去。
賈璉便趁兒子出生,以報喜之名,親自送一趟,順便想分批採購一些邊關的毛皮、貨物,回京轉賣,賺點錢。)
賈母沉吟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慈愛:「你去吧,路上多加小心。你爹雖然被貶職,但他終究是賈家長房的當家人,也該知道這個好消息。」
************** 不久,看好一個宜出行的日子,賈璉便收拾好了行囊,帶著三四個下人,準備啟程。
鳳姐抱著尚在襁褓中的賈蓕,平兒牽著巧姐,站在門後默默地送別。
望著丈夫騎馬漸漸遠去的身影,鳳姐咬了咬牙,語氣低沉卻透著狠勁兒:「這世道變了,咱們再摔一跤就起不來了。蓕兒是長房的希望,也是我的命,我要是垮了,他連個靠山都沒有。」 她一轉頭,看了平兒一眼,語氣乾脆俐落:
「把那些舊帳、利單全給我翻出來,都燒了,留著的全是禍根!
從今往後,老娘不掙那個黑心錢、不管那些事,我就一門心思把這孩子拉扯大!」
夜色漸深,屋內的燈火依舊未滅,微涼的夜風輕輕拂動著窗幔,嬰兒賈蓕的啼哭聲在寂靜的府邸中悠悠迴盪,如同為這個滿目疮痍的家族,吹來了一絲微弱卻充滿希望的新生氣息。
--- 紫鵑站在院角的陰影裡,望著那襁褓中的嬰兒,心裡想到:「《紅樓夢》一百二十回結局說到,將來『蘭桂齊芳、家道復初』。
蘭是指李紈之子賈蘭,而那個賈蓕(桂),則傳說中是寶釵和寶玉的兒子!……蝴蝶效應下,現在倒成了賈璉跟鳳姐的兒子了!」
她低聲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衣角,心裡又驚又喜。
「果然因為我穿越過來,改了太多的故事線了?」
她望向天邊漸亮的曙光,忽然覺得,這紅樓的棋局,似乎早就悄悄換了手。
待續

紫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