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激岸,背後的玄武岩毫不畏懼地盯著前方,即將落日的餘暉及耀眼,跟他的目光一樣。
徐念一第一次來到這裡就愛上了,桶盤地質公園的美景名不虛傳,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瞧見這番壯麗,畢竟,要在午後來到這座幾近無人的小島,需要一些機緣,若非偶然的機緣,他恐怕會錯過這片風光更久時間。
多久呢?
他靜靜聆聽海風咆嘯、默默凝視浪尖狂翱,給不出答案。
眼前遼闊海景與天光,很難用分秒給出回答,自賞也好、孤寂也罷,他或希望這片景色給另一個人看見,偏偏清楚,再也不會。
逐漸習慣一個人品嘗,縱使內心深處還有一抹身影,或許那是必然面對的抉擇,時間一久,總會放下。徐念一深信,自己終究會放下的,等到那天到來,他會讓其他人一同欣賞這片海景,聽聽從別人口中吐露的芬芳。
只是站在岸邊,浪頭打起的水沫已夠令他震撼,他終於拿起手機給眼前的波濤拍了張照,如果以後再沒機會看見,至少這張照片可以證明。
證明他曾來過這裡,證明他曾在這裡喚起思念,證明……其實他不需證明什麼,當他踏上離島的土地,已經足以訴說一切。
就算要訴說的人不會知道。
人很奇妙,時間也妙,不能回頭的總捨不下,近在眼前的又不想要,遺憾因為是遺憾才美,偶爾他還是會想起當年,只是那個當年,他們並未來過此地。如果那時有來過,會不會遺憾少一點?
徐念一看了時間,該回去了,這裡的遺落世界,還是留給自己就好吧。
何況歲月只有流逝。
流逝後,如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