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川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身體沉重得像壓著整個樓層的重量。他的手還緊握著那筆用血換來的錢，眼神迷惘，沒有方向。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一道身影與剛離開不久的桑汐擦身而過。「樓主……」他低聲喚著。
多年的默契讓桑汐知道他想說什麼。她沒說話，只微微點頭，算是默許。
那人推門進入，輕聲關上門。
「老川？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老川猛地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老羅？你怎麼在這裡？」他對老羅的印象一直是個衣食無憂、生活自在的學者型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樣一個「賣血的地方」？
「是我。」那人坐下，語氣如往昔般溫和。
「我是這裡的員工。」老羅一邊說，一邊替他倒了杯熱水。
老川的手微微顫抖，杯緣敲在指節，卻無法喚醒更深的思緒。
老羅看著他，語氣低沉：
「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來。也知道……小然現在也在這裡。」
老川身體一震，「你說什麼？她——她怎麼會在這？」
老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嘆息。
「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從你妻子開始……你的家，早就和這座樓牽連上了。你以為她那些夜裡的消失只是偶然？不，那是她來續命的夜晚。她從我手中接過血液，也從這裡維繫住另一種生命。」
老川幾乎不敢相信，「什麼意思，我不懂？」突然大量的訊息，讓老川無法思考。
「因為我是唯一知道她血統秘密的人之一。也是她信任、能對話的人。」老羅抬起眼，語氣如同一道沉靜的波浪，「她不是普通人。你的女兒也不是。而小然……他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與這裡脫不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