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銘宏最近的夢,變得不太一樣了。
- 他依然會夢見小蘭,但她的身影不再清晰。從前她會笑、會對他說話,甚至會分享記憶中的故事;如今,她卻常常背對著他,或是站在一片濃霧中,聲音微弱,眼神閃爍,像有話不敢說。
- 「小蘭……妳是不是不開心了?」銘宏在夢中試著靠近她。
- 小蘭回過頭,微微一笑:「不是的……只是我們的世界不同。」
- 「我不在乎陰陽,我只知道……我好像喜歡妳了。」
- 她一怔,那笑容頓時像霧氣一樣散去。「別說這種話……會讓你陷進來的。」
- 「我早就陷進來了。」銘宏用力說,「不然我幹嘛每天開車到山裡,就為了睡在這台車裡等夢見妳?」
- 小蘭搖頭,眼神竟然有些悲傷。「那是因為我還沒走遠。可我的魂魄已經離得越來越淡……你知道嗎?如果我放下牽掛,這夢,就會永遠消失。」
- 「所以妳才一直不敢答應我……是因為不想拖我下水?」銘宏低聲問。
- 她沉默不語,只在夢境崩解前說了最後一句:「你要做的,不是等我,而是讓我有回來的理由。」
- 銘宏驚醒,坐起身來,滿頭冷汗。他望著天花板沉默很久,終於撥了一通電話。
- 「喂,阿聰。我……我想再去一趟濟公廟。」
- ——
- 濟公廟外,風鼓著門簾,灰白廟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銀光。
- 廟公端著茶坐在神案旁,聽完銘宏的話後,只淡淡地笑了。
- 「夢中之情,最是纏人。你跟她之間,確實有緣,但也帶著孽。」
- 「孽?」銘宏皺眉。
- 「妳現在還拉不回她,是因為你自己也不清楚你想給她什麼。」廟公語氣平靜,「你只是想『喚醒她』,但你心底有沒有想過——你真正愛的,是她,還是這份感動?」
- 銘宏語塞。
- 「信念,是有力量的。但必須要純粹。你過去種種漂浮、玩世,讓妳的魂感受到動搖。妳害怕,不是怕你,而是怕自己放不下你。」
- 「那我該怎麼辦……」銘宏有些失落。
- 廟公端起茶杯,盯著他看了幾秒:「你要做的,是去改變你自己。不是為她改變,是為你自己。當你的心夠定,你的信念夠堅,小蘭自然會知道——她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場夢。」
- ——
- 回程的車上,銘宏看著副駕駛座,長久無言。
- 他回想自己過去的人生,過得像場派對。 他從不認真交往、從不看重責任,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就像衣服一樣換。 但現在,他因為一個連名字都無法確認的女子,一夜之間改變了節奏、目標與意義。
- 他曾經笑別人為愛瘋狂,如今他也成了那種人。
- 但這一次,他不打算逃避。
- 那晚,他打開社群,刪掉了許多花天酒地的舊照片、關閉了自己的夜店打卡地標。
- 他坐在車內寫下第一封手寫日記,記錄下自己對小蘭的思念、自己的改變,以及——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 他不知道夢會不會再來,也不知道小蘭能不能感受到。但他知道:「這次,不是為了撩,是為了找回一個值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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