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識於炙熱的仲夏,惱人的氣溫,擋不住雙方的一拍即合,就像晴朗無雲的青空,注定與靛色的海面融為一線。
我們曾在肅穆的秋日中冷戰,有如紅葉迫不及待地離開枝頭,卻沒料到彼此選擇包容理解,在葉片落向大地懷抱之時,兩人也相擁翻篇。我們一起走過數個難捱的深冬,感受嚴峻的暴雪,以及刺骨的寒風。我們同樣並肩看過,枯枝吐出新芽,染上翠綠;底下的百花爭相綻放,捎來初春的氣息。
「哎等等,你什麼時候這麼坦率了?」他瞇起眼,露出一抹笑容,微尖的虎牙讓他看起來像隻狡黠的狐狸。
「你不也是,」我反擊道:「要藉著酒勁,才能將這些說出口。」
「同意。」他點頭,慵懶地靠向椅背,翹起右腿。「那該我了。」
我們並非沒有經歷過悲傷,只是一同創造的快樂回憶,多到能夠遺忘,本是難以撫平的傷痕。
我們並非沒有迷失過,只是深信對方會在下一個岔路出現,領著自己通往正確的出口。
我們並非不會犯錯,也曾陷入蜚語的風暴中心,但從不質疑對方會趁機背刺,而是會將自己拉離流言泥沼。
「你說,」我的臉上一定爬滿緋紅,只是不確定是酒精,還是那番言論的緣故,或許兩者皆有。「若被某些人聽見,是不是會說這兩人商業互吹?」
「隨他們說,只有我們知道,裡面有幾分真假。」他的眼底閃過不屑,似乎不想再多花一秒談論這件事。「別讓那些打擾此刻的愜意。」
「對、對,我的錯。」
「嘿,」他好笑地望向我,我們視線交會,不再說話。然後,他將酒杯微傾,我也跟著舉起杯子。「敬,我們的友誼。」
無需道歉,也無需言謝。
「直到盡頭。」我們異口同聲。
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契合的靈魂伴侶。
「乾杯!」
兩方杯口相碰,輕擦出一道清脆的無形印記。
既是約定,亦是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