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晴，妳要是說了，我不會讓妳後悔。」
簡昀川的聲音不大，卻像在她心裡投下一塊沉重的石子，掀起了層層漣漪。語晴愣愣地看著他，像沒預料到會得到這麼直接的回應。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眼眶卻在不知不覺間濕潤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平靜啊。」她說，聲音輕得像在對風說話。
昀川合起筆記本，側過身面對她，眼神坦然。
「我不想讓妳以為，我只是把妳當作一個會來又會走的過客。」
語晴沒說話，只是低下頭，手指在課本邊緣繞圈。
「但我也不想現在就給妳答案，」昀川接著說，「不是因為我不喜歡妳，而是……我怕我們現在還沒準備好。」
這句話一出，像是讓語晴的心瞬間墜落。
她用力眨了眨眼，壓住情緒：「你怕什麼？」
「怕讓妳失望。」他說，「我對自己，沒那麼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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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他們之間似乎多了什麼，也少了什麼。
多了，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牽繫；
少了，則是以前那些可以假裝無事發生的自在。
語晴開始變得敏感，只要他不在位置，她就會不自覺地往窗邊看；只要他對其他女生多講一句話，她心裡就會泛起一種莫名的酸。
但她從沒說出口，像他也沒明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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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舉辦了期中考模擬週，大家都被卷子壓得喘不過氣。
昀川依舊是那個每天準時到校，準時溫書的模範生。而語晴，則是那個偷偷觀察他的一百零一次女生。
她坐在教室後排，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那晚他說的話。
「我怕我們還沒準備好。」
她握緊了筆，在筆記本空白的一角，寫下了一句話：
「如果我說喜歡你，你會不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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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語晴站在學校後門的石椅旁，風輕輕吹起她的瀏海。
她手機握在手中，已經點開了簡訊介面。
但她沒有按下送出鍵。
一雙熟悉的球鞋出現在她眼前。
「在等誰？」
她抬起頭，是簡昀川。他沒穿制服外套，襯衫捲起袖子，看起來比平常少了幾分距離感。
「在等你。」她坦白。
他看著她，沒有開玩笑也沒有笑。
「那你找我，是要說什麼？」
語晴把手機螢幕朝他遞過去，那行字靜靜地躺在文字欄裡：
「如果我說喜歡你，你會不會逃走？」
昀川沒看她，卻把手機接過去。
沉默了幾秒，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然後說了句：
「我會逃，因為我怕……但我還是會回來，因為我也捨不得妳。」
語晴盯著他，眼裡的淚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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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答案，從不是為了讓人安心，
而是提醒我們，
愛一個人，本來就會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