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涼掉的咖啡加熱完了,卻又被我忘在微波爐,最後乾脆站在廚房水槽旁,一口氣喝完。
S搭校車上學了,J還在白天要睡兩三覺的年紀。一天經常是這樣開始的:跟J吃完早餐她睡第一覺時我才梳洗,簡單收拾廚房碗盤,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
當翻譯的十幾年,我花費極大的心思琢磨別人的字句。與文字為伍的日子很快樂,總覺得我能夠坐在自己的電腦前就跨越時空,跟藝術家對話;但我一直很想要空出一點時間,用同樣的專注凝視自己的思緒。
身為藝術翻譯,我每天閱讀大量有關創作的文字,看到藝術家如何透過歷史、旅遊、與各種生命經歷,創作出各種動人的作品。倦怠的時候,坐立難安的時候,我只看到自己的生活,覺得只是重複,靈光都是偶發事件。但我也不禁想,在日復一日的瑣碎日常中,會不會也有很多微光,一旦被注視,就能夠光照時而晦澀的內心世界呢?
我不知道這個空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只是想開始,讓那些被生活打斷的思緒,有機會慢慢浮現;也讓那個在日常中逐漸模糊的自己,慢慢找回輪廓。
我想,應該不會只有我這樣;我們不總是有時間把話說完,卻始終在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