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談《莊子》: 空船》談「空」;《奧修談《莊子》:當鞋子合腳時》談「禪」。不論「空」或「禪」,對我來講都很困難,困難於閱讀一個人的思想談何容易 ?!奧修談莊子系列叢書節錄了《莊子》些許篇章,然後談以心靈意會,我在翻閱的同時又回頭閱讀傅佩榮談《莊子》和傅佩榮談《老子》。
讀《莊子》一定會有桓公讀書的故事。外篇 · 天道〈13 · 10〉~世之所貴道者書也,書不過語,語有貴也。語之所貴者意也,意有所隨。意之所隨者,不可言傳也,而世因貴言傳書。世雖貴之,我猶不足貴也,爲其貴非其貴也。故視而可見者,形與色也;聽而可聞者,名與聲也。悲夫,世人以形色名聲爲足以得彼之情!夫形色名聲果不足以得彼之情,則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而世豈識之哉? 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斲輪於堂下,釋椎鑿而上,問桓公曰:「敢問,公之所讀者何言邪?」公曰:「聖人之言也。」曰:「聖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則君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已夫!」桓公曰:「寡人讀書,輪人安得議乎!有說則可,無說則死。」輪扁曰:「臣也以臣之事觀之。斲輪,徐則甘而不可,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於心,口不能言,有數存焉於其間。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輪。古之人與其不可傳也死矣,然則君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已夫!」故事中輪扁回應桓公的那段話很有意思,輪扁的技藝無法傳授給兒子,其中的奧秘技術僅得知於手應之於心,有口也說不出。就是那種所謂的「眉角」,要完全複製根本不可能。( 傅佩榮談《莊子》頁291~294 )

老子第五十六章 ~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兌,閉其門;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
道家喜歡強調「知者不言」的概念,為什麼呢 ? 因為所知所言皆是「道」,「道」是萬物的來源、是真實的,所以「道」是有來源有真實,而「玄同」則反映了道的混沌狀態。在道家的主張中,則當下的生命要好好活著,像莊子那樣享受這個世界。( 傅佩榮談《老子》頁361~366 )

《老子》五千言裡沒有一個「你」字,悟道畢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傅佩榮談《老子》)
身為讀者的我,則認為悟道的層次大致可分成四個~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既然悟道是我的事,「道」就是科學也是玄學。話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玄學的盡頭就只能各自解讀了。真正「懂的」、「了解的」心得,往往說不清楚;就算要把思想完整呈現於文字,往往也並非初衷,畢竟想著⋯想著⋯當下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