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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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暑假結束後的第一天,天氣還是懶洋洋的,我也是。

從宿舍走到教室,眼睛只睜開一半,像還沒從夢裡醒來

就在我放下書包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她。

她坐在我的左邊,剛好隔著一條走道。

新學期,她換了髮型,捲捲的,像一束點燃的煙花,動人而明亮。

我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剛好,反正那一眼,我竟看得有點恍神。

她總是靜靜的。別人說她冷漠,

我卻覺得那只是因為——我還不夠認識她。

我們沒說過太多話,但我卻開始注意到很多細節。

她的文具總是整齊,

筆記像印刷品一樣排列,

在某些遺落的角落,還貼著「重寫」和「補寫」的小便條。

我猜她不是特別想讓誰看到,

但那些用心的痕跡,真真實實地,在我心底留下了敬佩。上課時,他會輕輕皺眉,皺得很認真。

有一瞬間,我看著她,邊笑邊覺得莫名開心。

她忽然抬頭,我們就那樣對上了眼。

雖然只有一秒,我卻慌了。

我假裝是在撐著頭,其實是怕臉紅得太快。

像小時候偷看喜歡的人時,那種手足無措的慌張感,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回到宿舍後,我打開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查她的名字。

我想更認識她,卻一時不知道該從什麼話題開始。

但從那一眼開始,我就知道——

有些人不是突然靠近,

而是在日子裡,一點一滴地,慢慢滲進心裡。

                                                                    —————————-袁詠棠




———————————————————————




我們明明同班一整年,

卻是在新學期,他坐到我旁邊之後,我才慢慢開始注意到他。

他是一個很願意主動幫忙別人的人。

講話的語氣輕快,不怕尷尬,也不怕冷場。

有一次老師開玩笑,他接得剛剛好,全班都笑,我也笑了,

只是我發現,自己笑得比平常還要更久一點。

他的笑容燦爛,耀眼卻自然,

像仲夏的陽光——明知道太曬了,卻還是忍不住想靠近。

他看到橡皮擦掉在地上,會彎腰幫忙撿起來;

我沒翻到課本時,他會主動幫我翻到那一頁,並輕輕地指著要看的地方。

就光是「翻頁」這件事,他好像也把我們之間的距離,翻開了一點點。

我開始發現自己會偷偷注意他的每一件小事。

他新換的鞋子,課本角落的塗鴉,甚至是手上的一個小傷口。

這些細節,我從沒記過別人的,卻一樣也沒忘記他的。

我想多認識他一點,卻一直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話開始。

不想太突兀,卻又怕自己太普通。




                     ——————-李儀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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