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奪下台北電影獎影帝的泰國演員萬洛‧隆甘迦,在電影《白衣蒼狗》中飾演非法移工悟姆,編導賦予這個角色多重的身分,卻隱去了他在家鄉的過去,專注描繪他來到台灣後的新身分,他既是一位具有耐心同理心的模範看護,也是負責管理移工宿舍的舍監,他更是老闆身邊的得力助手,也得被迫經手一些罪惡之事。悟姆的「好人」形象確實能夠安定人心,如同夜裡照進門邊的黃光,為片中受苦受難的人們帶來救贖。於我而言,這個角色帶給我「溫柔堅定」的力量,如同映後座談見到帥氣可愛的演員本人,如此誠懇的眼神直視著前來合照的觀眾,誰能不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片中描繪了生而為人應有的生存權,也就是該如何讓病患/家人有尊嚴地活著,但是這些雇主卻將移工們視為竊賊小偷,將他們鎖在屋內怕他們逃跑,離開時還得進行搜身,對於懂得自愛手腳乾淨的主角來說,是極大的羞辱。電影開場即是一場震撼教育,鏡頭凝視著沾滿大便的側身,等待著看護悟姆緩慢地擦拭乾淨,他的每個動作都代表著對阿輝的尊重,就連電影中間段落悟姆也願意成為阿輝的手天使,幫他消除性慾。然而,隨著阿輝的母親梅姨她的病情每況愈下,梅姨開始去到教會尋找未來能給兒子居住的庇護所,兒子卻難受地拒絕待在那處。而電影結尾,悟姆終於答應了梅姨的請求,讓身受腦性麻痺之苦的阿輝能夠有尊嚴的死去,至此電影達到了首尾呼應,悟姆為他擦拭下半身、雙腿,和梅姨彼此對視,讓他壓抑到最後一刻才崩潰落淚,接受了這無可奈何的結局。

《白衣蒼狗》將變幻無常的世事凝縮在偏鄉照護的故事裡,這首悲歌中有著犬吠、有著無法完整言說的人聲、有著短暫歡愉唱出的歌聲、也有著單邊耳機內的寂靜無聲。正如曾威量導演所說,耳機能夠劃分出屬於自己的空間,悟姆只戴上一只耳機,意味著這個角色介於兩者之間,因此變得不再完整。觀眾可以想像他耳機裡放的內容,或許是來到異地思念故鄉的歌曲,也可能是為了達成雇主的要求,必須掛上耳機方便通話才能隨傳隨到,更可能是萬洛隆甘迦作為演員分享的,上戲時耳機裡其實全然無聲。本片透過細緻的聲音處理展現角色的心境,傳遞出不斷隱藏下的真實情感,再透過精準的攝影與構圖,讓觀眾見到這愁雲慘霧裡仍有的霧中風景,全片沈穩內斂的敘事風格,可見導演們對於紀錄片拍攝的熟稔,《白衣蒼狗》更是一舉拿下了坎城影展金攝影機獎特別提及,完全是對本片的最高肯定。

《白衣蒼狗》讓觀眾置身在移工同等的高度、同樣的位置,感受這善良角色所見的人間悲苦,他無法拯救蒼生只能化為蒼狗,仍能在這絕望的境地裡找到希望。劇本帶著導演曾威量過去給家人的照護經驗,不做強烈的批判,只呈現出他們創作上的選擇,回應照護者與被照護者的需求,即使是被限制的狀態依然值得被看見。片中的移工好友麥曾說過:「我們應該有選擇。」不只在談移工沒有其他選擇的處境,形同關在籠中動彈不得,更能夠對應到電影外的觀眾,我們終有必須面對照顧家人的一刻,關注這類議題,儘可能去完整這醫療體系的缺口,到時我們也能夠擁有更好的選擇。

🎶必聽歌曲: #草蜢 《#寶貝對不起 》
🎶泰版原曲: #Asanee & #Wasan 《#ยินดีไม่มีปัญหา 》
💚觀看於7月5日光點華山萬洛特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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