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零
下午一點，刺眼的陽光從窗直射進來。
這是琳起床的時間。
她沒有設定鬧鐘，也不需要，
樓下內衣店的店員每天十二點準時開門，
她在夢中就能聽見櫃子滑開的聲音。
那是她起床的前奏。
她走過陽台，熟練地打開招牌上的燈，
燈泡閃了三下，像不情願地醒過來。
然後她坐在窗台邊，點了一根菸——
Blackstone，櫻桃口味。
那是專屬琳的味道。
煙霧在空氣中打轉，
像她那永遠說不清的情緒。
她喜歡矢澤愛筆下的《NANA》。
對她來說，兩個NANA都是她。
一個是想愛人、想被愛，最後傷痕累累的奈奈。
一個是嘴硬獨立、倔強到底的娜娜，
連崩潰都要抽著煙裝鎮定。
她說過：「我不是兩個人，我是兩種極端卡在同一具身體裡。」
—
窗外車聲不斷，街口的紅綠燈像永遠轉不完，
人們走過、停下、接吻、爭吵、分手、錯過。
而她，坐在三樓的陽台上，
穿著皺巴巴的T恤，沒穿內衣，煙在指間燃著。
像一場不急著演完的戲。
也像一個不打算真正醒來的夢。
—
她今天還沒有決定店要不要開。
但她知道，很快又會有人來敲門。
因為愛情的副作用永遠不會停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