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唱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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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多,阿月與就讀小學二年級的小孫子阿耀一前一後,騎著腳踏車在鄉間小路上,正準備要去做資源回收。阿月一邊騎一邊唱山歌,阿耀跟在阿嬤的後面,騎得小心翼翼。阿月說,「小孫子下午沒有補習,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把他帶出來做事,他也做習慣了,給他一簍芭樂袋,他就默默分類到完畢。」


阿月三十四歲那年,先生意外往生,阿月不識字,四處打零工養五個孩子,還要付房租,生活非常拮据,每個月都要向雜貨店賒米。有米也要有菜,沒錢買菜反而練就阿月識野菜的本領,阿月說,他們家很常吃野菜,野菜滿山遍野都不用錢,他們家就靠野菜度過最困難的時光。大女兒阿珊說,「有一次雜貨店老闆送米來,我跟他說月底再給錢,老闆立刻把米扛回去,等到媽媽做工回來,她就去找另一家米店,遇到一位老頭家娘願意每個月讓我們賒米,我們才能度過那段最晦澀的日子。」


二十年過去,五個孩子都長大成家立業了,阿月肩上的負擔卸下來了,唯一不變的就是愛唱歌。女兒阿珊中年加入慈善團體做志工,她接引阿月去做資源回收淨化環境,阿月本就是儉節的人,知道一般人眼中的「垃圾」可以換錢幫助弱勢,說什麼也要做。她開始變得雞婆,去學生宿舍幫忙倒垃圾交換學生的回收物,學生們懶得倒垃圾,每個人樂得把喝過的飲料杯子紙箱留給阿月。阿月也去鐵工廠做交易,他用掃地和澆花跟老闆交換廢鐵,阿月說,一來垃圾變少,二來可以幫助可憐人,第三練身體,好處很多,所以很愛做。


阿珊知道媽媽很熱心很善良,但是有一些習氣改不掉,比如說話很大聲很粗魯,經常讓人誤解,也容易得罪人,阿珊幫媽媽準備一個存錢桶,只要阿月說錯話就要投十元,投越多就表示沒有進步,投滿後要拿去捐助弱勢,當作一半懲罰、一半公益,阿月也就投得很心甘情願。在女兒阿珊的諄諄善誘下,阿月很努力學習聲色柔和,因為她知道做好事還不夠,要修身養性才有德性影響別人,就像老智者說的,不止要修福,更要修慧。


老智者說,世間大孝不是給父母吃喝,給他們飽足就好,那跟飼牛養馬沒有不同。提升父母的心性,讓他們識道理,懂得造福人群,為自己的晚年行善積福,那才是真正的孝順,真正有助父母獲得人生寶貴的體驗和價值。


#孝道


#苦盡甘來


#福慧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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