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夜荒唐
我們相遇在 2022 年的冬天，那是一個尋常的夜晚，卻悄悄改變了什麼。
鄰近聖誕的鬧區，街道直到凌晨四點仍燈火通明。
五光十色的霓虹下，男男女女的情慾，埋藏在酒精與音樂交織出的暗流裡，悄悄湧動。
琳有點醉了，也有點累。也許是壓力太大，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她向一個陌生人尋求擁抱與溫暖——只為讓這夜不那麼冷。
她沒多想，原以為這樣的相遇，大概就只是一次性的一夜。
在這座複雜的城市裡，以這麼荒唐的方式開始的情感，通常都不會有後續。
他，也註定只是一次溫存而已。
「說好了喔，過了今晚，我們就當不認識。」
琳語帶戲謔，還藏著些許傲嬌，像隻受傷的野貓，在自我保護。
蘇沒回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
那不是激情的吻，而是一種挑釁意味的溫柔，像是說：“妳真的做得到嗎？”
那個夜晚，尖銳的喘息聲劃破長夜，在清晨十分仍戀戀不捨。
空氣中瀰漫著費洛蒙、酒精與彼此香水交融的氣味，
變得黏膩、濕潤，混著幾分曖昧與不安。
「那萬一……我捨不得呢？」
蘇笑了，語氣輕蔑又曖昧，像在講笑話，也像是預告未來。
琳愣住了，沒說話。
她從沒想過，有人會在這樣的時刻，用那樣的語氣，種下一顆不甘結束的種子。
第四章｜無聲戀人
其實，我們挺有默契的。
僅用一個夜晚，就確認了彼此的頻率。
「我想我們會很合得來。」他說。
後來，我們相處得就像一般情侶：
約會、看電影、過節日、吃晚餐、過夜、做愛、擁抱、接吻。
我們能從音樂聊到電影，從電影聊到夢想，再聊到人生。
他叫蘇，身高186公分，是個知名畫家。
我猜，我只是他數不清的情人之一。
我是琳，28歲，那間叫「愛情靈藥」的內衣店，是我開的。
我們最親密的時間，大概是從 2022 年底，到 2025年底。
我們初遇的那年，我 23，他 29。
2023 年初，我們相處了幾個月。
我開始記得他的習慣——
洗澡只用頂噴，不喜歡花灑的水打在身上；
下車前一定會回頭檢查後座，確保沒東西落下；
睡前一定要點蠟燭，然後關掉整間屋子的燈。
那是一種儀式感，也是一種控制感。
我看著這些習慣，看著這個男人，開始慢慢放鬆戒心。
他有時會在家裡畫畫，房間裡只有畫筆摩擦畫布的聲音和窗外吹進來的風。
我就坐在沙發上，一邊翻書，一邊偷看他專注的側臉。
偶爾，我會爬上他腿邊，像小貓一樣撒嬌，靠在他肩上不說話。
有時太累，就直接縮在沙發上睡著。
他會走過來輕輕幫我蓋上一條毛毯，沒叫醒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的我，是他獨有的。
那是我們之間最靜謐、最親密的時刻。
但我們與其他情侶還是有不同。
那些戀愛中會做的事，我們只在他家，或我家做。
沒辦法，我們是地下情人。
他說：「被媒體拍到就麻煩了。」
我明白。畢竟他是公眾人物，而我不是。
我們偶爾也會在朋友聚會中相遇，
卻總要裝作普通朋友，甚至得裝冷淡。
這些，我一開始就知道，也早已習慣。
只是，這樣的生活過了一年，
我開始有了別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