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夜,我卻沒有如我所想地一覺到天亮。
我腦袋渾沌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下夢見與她的翻雲覆雨,一下又發現那不是夢境,是前些時候才發生的事哪;一下清醒地感覺到頭下她的右手清楚的脈博跳動,一下又思考著這發生太快的一切。
對,一切好像太快了?
我不禁想著,自己對身後這個有著美麗胴體的女人到底算什麼?
我們認識不到兩週就說愛,交往第九天就做愛。
這種事情太違背常理了,或者是說,太違背我的常理。
我想起幾天前,與她剛交往時她那可有可無的隨意態度,幾天後突然又跑來我公司帶我來她家——這一切,不會就是為了要和我上床吧?
對於自己身材、臉蛋與魅力毫無自信的我,竟然有女人為此大費周章只為了與我上床,我該開心嗎?
我輕輕把她的手拿開,然後輕巧地轉身面對她。
她吸了吸鼻子,又舒緩地呼口氣,又繼續深沉的呼氣聲。
我看著她光溜溜的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我面前——兩團堅挺的女性象徵,好似對著我散發出一股女人乳香。往下看去,充滿魅力的腰間曲線,與那有著一點小贅肉的腹部。再往下,是剛剛讓我驚醒的濕潤三角地帶。
我本來想閉上眼睛讓自己再度沉沉睡去,但她的身體香味一再飄進我鼻裡。
考慮了好久,最後終於決定大起膽子,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雙乳上。
其實心裡有點暗怕,她醒來的話會如何?
輕輕放了一陣子後,發現她仍在睡夢中,我開始大膽地慢慢搓揉起來。
已經慢慢習慣了女人的柔軟,我開始懂得如何搓揉女人的胸部,並且開始刺激她那兩顆因為熟睡而柔軟的小花蕾。
「嗯……」她還沉睡著,但嘴巴已不由自主暗暗地呻吟一聲。
我張嘴含住她的右胸,左手持續侵犯她的左胸,右手則朝她最神秘的下體探去。
「妳做什麼!」她突然驚醒。
「我要妳。」我以一種自己也想不清的堅定語氣說道。
「現在?」她還是有點狀況外。
「啊,等、等等!」
她感受到我的右手開始試探地摩擦她下體的花蕊,她終於夾緊下體,防衛性地把我右手拿開。
「艾比,妳有什麼問題嗎?」她像漫畫般那樣搖晃我。
「妳是不是只想跟我做愛?」我小聲地問她。
「啊?」她有點聽不懂。
「妳是不是只想跟我做愛?」我覺得好疲憊。
「啊?」她好像還是聽不懂。
「算了。」我一股氣上來,倒頭躺回床上,以背對著她的姿勢。
隔了一會兒,她才默默地躺回我身後。
「對,我的確是只想跟妳做愛。」然後,她吐出這句話。
—
我揉著微微發疼的太陽穴。
自從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如此虧待自己身體。
縱使一開始因為醉酒睡了數個小時,但從中途醒來又睡著到天亮,竟然只有兩小時。
本來只覺得微疼的太陽穴,經過精算發現睡眠時數如此短少後,竟開始真實地劇痛起來。
昨晚中途醒來後,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想起她胸部的觸感,想起她的唇舌落在我耳頸上的輕巧,想起……她柔軟濕潤的花蕊在我手中顫動,想起她舔舐著我時,那種全身觸電的感覺。
天啊,我的臉又通紅起來,我感覺太陽穴一直跳動的那條血管幾乎要爆開。
我一直以為矜持如我,第一次會是在十足準備好、且完全信任對方的情況下發生。
想不到,我竟會如此地被情慾操控,一下就被她挑動性慾。
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天啊,妳好急!」
耳中冷不防竄入她昨晚說的話,那時我正把她的熱褲與底褲一同脫下。
「妳在幹嘛?」
她的話語又再一次竄入我耳裡,那時我正趁她熟睡時侵犯她。
天啊,我不是很矜持嗎?我到底怎麼了?我真的愈來愈搞不懂我自己了?
昨晚的狀況令我感到無所適從,只能低頭扶額,想要減輕一點頭痛。
突然間,一股她的香味竄入鼻內,我恍然有種她出現在我身邊的感覺。
我猛然往旁看,只見辦公室只有我一人。
低頭一瞧,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我們第一次見面她穿的紅色T-shirt。
想來,是她的衣服傳來的。
「欸,快,起床起床!」我感覺才瞇了眼睛兩秒,就被她著急的聲音給驚醒。
「快快快,妳還沒洗澡,快去洗!來不及啦!」
我還沒完全醒過來,她已經把一件乾淨的外衣與內褲丟在我頭上。
請問,有人會在交往第十天、且前一晚剛第一次恩愛的早上,把內褲丟在自己女友頭上嗎?
她的舉動讓彼時還漫步在兩個長髮女生分享彼此衣服的粉紅色泡泡中的我,泡泡破裂了一半。
拿起她的內褲,不似我的一般棉內褲,她的內褲竟然是黑色薄紗,前方只有兩條小吊帶,吊帶的最前端是可愛的小愛心。
這種內褲如果我沒眼瞎看走眼的話,應該就是所謂的性感內褲。
這女人,平常沒事在家穿這種內褲幹嘛?
在床上的我,又忽然想起在我昏迷的前一刻,她說出的那句話——「我的確是只想跟妳做愛。」
這女人,不會真的是玩咖吧?所以才要準備這種性感內褲備戰?
而我的第一次竟然差點給了這個玩咖?我的心情又沉破谷底。
聽說女人第一次給了自己愛的人,會感到被疼惜、被愛惜。
那我現在渾身不自在又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