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怪物懷裡懷孕》19

夜色靜謐。 基地內唯一的光源，是牆壁上緩慢閃爍著淡白螢光的神經脈絡，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像深海一樣寂寥。 漓川蜷縮著，頭枕在芙蕾雅的大腿上，長髮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覆住他蒼白到幾近透明的側臉。 他的呼吸急促而不穩定，時不時捂住小腹，眉頭緊皺，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疼嗎？」 芙蕾雅低下頭，漆黑的瞳孔無波無瀾，語氣平靜得像在詢問實驗數據。 他沒回答，只是將臉埋得更深，牙齒緊咬著下唇，薄薄的血色被咬得幾乎褪去。 她微微歪了歪頭，伸出指尖，輕輕按在他微微隆起的下腹。 「……這裡。」 他渾身猛地一顫，眼淚順著睫毛滑落。 「……不要……碰……」 聲音破碎得像快斷線的風鈴。 她沒有理會他的拒絕，指腹在那處來回摩挲，感受著裡面微弱的蠕動與脈動。 下一瞬。 【媽媽……】 腦波裡，傳來那熟悉的細軟聲音。 【媽媽……好痛……】 【我……不想麻煩爸爸……】 【如果我出來了……爸爸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那聲音帶著無比的委屈與恐懼，卻又努力壓抑著哭腔，像一隻無依的小獸。 女主沉默了一瞬，低下頭，冰冷的唇貼在男主的下腹，隔著柔軟的布料，輕輕印下一個吻。 接著，她伸出舌尖，緩慢而溫柔地舔舐著他的腹部，沿著那微微隆起的弧線，一寸一寸地安撫。 「……乖。」 她低聲喃喃，像是對腹中的幼體說，也像是對懷裡顫抖的男人說。 「不許出來。」 「還沒到時候。」 「……爸爸需要你。」 漓川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下，雙手無力地攀住她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唇間溢出幾不可聞的哭聲。 而她只是低下頭，繼續用舌尖細細地舔吻那處，冷淡卻溫柔地安撫著屬於她的一切。 【……媽媽……】 腦波裡，那聲音終於安靜下來，帶著微微的哭腔。 【我……會乖乖的……】 【會陪著爸爸……不會……不會麻煩他的……】 芙蕾雅唇角微微翹起，指腹再次輕撫那處，閉上眼，像在聆聽一場只有她能聽見的深海低語。 ——屬於她的幼體。 ——屬於她的父體。 永遠，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