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之夜:如果這是瘋,那我不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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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俯身吻上我時,我才發現,等待我的,並不是一個答案。』

凌晨四點零一分。城市正在夢遊。
而她,像是一個失了魂般的走在大街上,身上的連身裙體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腳下踩著的高跟鞋,正透露著她頹喪的心情。

/ 為什麼這件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Selinor 走在一條不知名的路上,沒有目的,也沒有方向,感覺這樣可以走到她心心念念的人的面前。
雨剛停,空氣像剛洗過的窗簾,還帶著一點深夜的濕氣。

她抬起頭,發現自己走到一個從來沒來過的地方,同時,在轉角看見了一扇門,

一扇古銅帶有一點紅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撕角的塔羅牌

𝔗𝔥𝔢 𝔉𝔬𝔬𝔩|你準備好了嗎?

她推門,風沒有吹進來,但某種未知的東西,滲進了她的胸口。

" 𝑾𝒆𝒍𝒄𝒐𝒎𝒆 𝒕𝒐 𝑨𝒓𝒄𝒂𝒏𝒖𝒎 𝑪𝒂𝒇é "

抬起頭,她看見這家店的店名。

/ Arcanum..../ Selinor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往店裡面走,並選擇一個吧檯的位置坐下。

店裡一如夢境。時間不動,空氣像是靜止在一種溫暖的悸動裡。

燈光剛剛好,讓人感覺安全,但又不至於睡著。

「他」看著她,像早已知道她會來。沒有表情,只有眼神像刀,卻溫柔。

/ 你好,要點些什麼嗎?/

吧檯裡的「他」開口招呼。迷茫中,她隨意點了一杯飲品,店員開始調製。

/ 來,你的特調,這杯是.../

Selinor 緩緩抬起眼,看著這一杯帶著橘色、黃色、白色的不知名飲品

說不上來這杯應該是飲料,還是一杯酒,但對此刻的她來說什麼都好,還沒來得及了解這一杯飲品,她便仰頭飲盡。

滑過喉嚨的一瞬間,她身體某處被點燃了。

不是燥熱,而是突然意識到:她太久沒有感覺到『自由』了。

她忽然站起來,笑了,眼眶卻是濕的

此時,Selinor在杯子旁邊看見原先在門上看到的那張牌:『愚者』

當 Selinor 抬眼想要看清楚牌面上的內容時,她眼前的畫面已經不再是原本的吧檯,原本的人也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斗篷的神秘人物。

/ 歡迎。/

Selinor 當下有點不知所措,但想起今天的種種遭遇,心裡只覺得此刻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了,甚至覺得是剛才的酒讓她出現幻覺。

/ 我等妳很久了,Selinor。/

在Selinor還沒反應過來時,眼前的神秘人物已不知何時攤開塔羅牌,並為她抽出一張牌。

抽完之後,Selinor 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

/ 我在哪?/

她緩緩起身,環繞四周的景色,赫然發現自己在一個懸崖邊,嚇得跳起來緊貼著深厚的山壁。

/ 我剛剛...不是還在一間店裡嗎?我怎麼到這的?我剛才到底喝了什麼啊酒勁這麼大?/

驚魂未定的Selinor觀察著周圍有沒有可走的路,直到她再次看到地上那張在原先店裡看到的〔愚人牌〕。

她緩緩將牌拿起來,背面印著一句話:『你在逃,還是在找?』

/ 蛤?/

此刻的她只想報警,感覺自己被丟包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還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不知何時,她的腳邊出現了一個包裹,還看到一個坐在腳邊的青年,正當她感到疑惑的時候,他說話了。

/ 走吧,妳終於醒了。/

Selinor 看著這一個行囊,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有熟悉感,雖然和自己平常背的包完全不同款式,甚至只能說是一塊布簡單包著東西而已,根本稱不上是一個包,但她還是鬼使神差的拿起行囊,跟著眼前的青年繼續往前走。

/ 現在我也只有他可以相信了。/ 心裡想著。

Selinor 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產生一個莫名的信任感,雖然她還是很想搞清楚她是怎麼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他剛剛說的『終於醒了』又是什麼意思?

在不斷思索,渴望在腦中找出一點線索時,前方的青年突然停下腳步,並引著她看向懸崖的另一端,一個神祕的國度

/ 那個城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青年指著遠處高聳的建築物,Selinor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看清楚那裏有一棟看似像城堡的龐大物體。

/ 我們去那裡要幹嘛?/

Selinor在看清後轉頭問青年,但對方沒有回答,繼續引著她前進。

---

經過了好幾夜,青年幾乎不怎麼跟Selinor說話,只有在必要時候才會開口。

Selinor發現青年的長相俊俏,是個相貌乾淨,五官清晰,但是眉眼處又帶有一點天真、稚氣與傲氣,感覺正值有熱情與野心的年齡。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下來,雖然話不多,但是她都會默默守護在Selinor身邊,讓她多了一分安心,也對這個青年多一點的好奇與好感。

這天夜裡,Selinor 終於鼓起勇氣和對方搭話,問出她這幾天心裡的疑惑:

/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這,甚至不知道你怎麼認識我的,可以... 跟我說說來龍去脈嗎?/

青年抬起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看了許久後開口:

/ 因為你迷路了,所以就到這。/

/ 是在供殺毀.....?/ Selinor 心裡冒出更多的問號。

/ 好吧,妳忘記我這件事情我可以理解,畢竟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昏倒後還不失憶也是不容易。妳足足昏迷了4天才醒來,妳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妳...。/ 青年一邊說,表情一邊流露出些微不易被察覺的慍色。

/ 我們原本是在一個森林裡探險,結果妳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硬是要往另一個方向走,結果就害我們掉下懸崖,還好懸崖下方有一個平台,妳才沒有一路滾下去,不然妳哪能在這跟我說話。/

/ 我們?在森林裡探險?我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一間酒吧裡嗎?/

/ 酒吧?妳做夢了喔?/

聽到青年這麼說之後,Selinor還是半點也想不起來她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樣的地方,也想不起來她為什麼會認識眼前的青年,雖然心裡一直對他有一種熟悉感,但就是說不上來哪裡見過這個人,更對他說的話一點印象都沒有。

正當Selinor還在困惑之際,青年已經準備就寢。

/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此時,Selinor 突然想起塔羅牌上的那段話,她再次拿起那張牌,喃喃自語道:

/ 我是在找?還是在逃...?我在找什麼?我又要逃去哪?/

順著營火的光,她看到一段隱藏的文字:『妳終於活著了。』

夜晚的森林格外安靜,聽著青年沉穩又有規律的呼吸,看著營火發呆的Selinor也終於有了睡意,緩緩地睡去。

片刻,青年慢慢睜開眼,並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到不能再輕的吻,並和她說道:

/ 我願意等妳想起來,女王陛下,我的愛人。/

在酒吧裡,「他」在書本上寫下一筆:

這不是開始,而是你允許一切重新開始的那一刻。你不是來找方向的,你就是那條路。

Arcanum Café 再度消失在深夜的街頭。

下次,又會為誰而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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