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都被安排在 A 區協助一般業務。
可能是為了讓我體驗一下這份工作的「正常」面貌吧。
沒有敲門聲，沒有冰櫃突然打開，也沒有「朋友」把我打飛——平靜得就像在超商打工。
雖然我嘴上沒說，但心裡其實有點失落。
不曉得是因為習慣了刺激，還是單純對這份奇怪的工作產生了某種……說不上來的執著。
今天正準備上工，林姐在巡場前走到我旁邊，輕聲提醒：
「Ray 找你，在辦公室喔。」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
門沒鎖，我推門走了進去，還沒開口，Ray就淡淡地說了一句：「門帶上。」
我走進Ray的辦公室時，他正翻著桌上的資料，頭也沒抬。
「今天第三天了，決定好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想繼續這份工作。」
Ray終於抬頭看我，目光比平常嚴肅一點。
「你確定？這條路不容易走。風險大，而且也不一定會成功。」
我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腦中浮現過去幾天那些場面：冰櫃的鎖打開、殭屍的臉貼過來、呂大哥一腳拌倒對方……還有那拳頭砸在我臉上的一瞬。
「……這是我目前唯一不會每天只想著趕快下班的工作。」
Ray盯著我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按下座機的通話鍵：「林姐，請你把呂大哥叫進來。」
沒多久，呂大哥推門而入，身上的制服整整齊齊，腳步穩重，和平常那個邊追劇邊嗑瓜子的形象有了落差。他一看到Ray，神色便立刻收起了懶散，像換了一個人。
Ray點頭道：「呂大哥，小李今天開始正式成為我們的後備人員，接下來由你負責訓練他。」
呂大哥沒馬上回話，而是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眼，然後沉聲道：
「我先說清楚，我是體修，走的是實打實的路線。而且，我是散修，沒宗門、沒背景，。這條路，你確定要走？」
我愣了一下，腦子還在試著整理這些詞的含義：「……散修是什麼？」
林姐剛好從門口走進來，語氣平和地補充：「就是沒有靠山、沒有傳承，從零開始、只能靠自己摸索修煉的人。」
她語氣雖然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提醒我──這不是什麼浪漫的選擇，而是現實的泥淖。
「沒有長輩帶、沒有前輩罩，出了事也沒人會替你出頭。」她淡淡補了一句，「一路都靠自己熬過來。」
我腦中立刻浮出阿凱的臉。他雖然也拚命，但那種「有系統學過」、「出錯有人救」的感覺，是我永遠都沒有的。
林姐看穿我在想什麼，微微一笑：「像阿凱這種能自報家門的，就不是散修。他是宗家直系，在道門裡算是宗門修士或門派弟子。」
「宗門出身的修士，有完整的傳承體系與經驗指導，無論在進度還是穩定性上，都遠勝於靠自己摸索的修行者。」
我還在消化這些話時，Ray淡淡道：
「我們會先讓你嘗試體修這條路。未來若發現你更適合其他路線，我們會安排適當的轉向。訓練會佔據你下班時間，會算加班，你可以放心。」
呂大哥這才看向我，神色嚴肅，語氣比剛才更低沉了一些：
「別抱幻想，這裡不是小說，也不是電影。體修不是靠天分，而是靠一口氣、一身傷，一點一滴硬撐出來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如果你只是想體驗新鮮感，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但喉嚨發乾，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