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店沒開,訊息一問才曉得他回老家去了。在高雄。
念一以為托尼是在地人,沒想過他亦外地來的,只是在澎湖住久了,二十幾年有吧,依然不時感覺自己像外人。念一畢竟初來乍到不及一年,不若托尼長住的感觸,他也不敢去想要是有一天也感覺到托尼的感受呢?
兩年吧,他給自己的時間,先撐過兩年,屆時一切順利,許會有其他安排。這事只是念一心底盤算,不到跟任何人說的階段。
原來托尼老家在高雄,過年那兩天彼此都在高雄卻不知道對方也在,托尼說,朋友不外如是,有機會就碰面、不然就澎湖見。他元宵前才會回來,念一只好把剛收到的新豆先放著,改天再帶過去。
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日,仲友精神奕奕,果然因澎湖人都回來了,店裡來客數反較年前好,念一有點忙、仲友更忙,頻頻要跟當地人介紹這間小咖啡店,希望大家幫忙衝人氣。
念一不想,他寧可低調默默地做。仲友無法理解。
念一當有自己的思量,來澎湖開店是為完成一個目標、曾經的想望,如今他已實現,為了這份實踐他放下很多;都是抉擇而已,向來念一都這麼跟自己與旁人說,而今回頭看也確實。
仲友低聲,客人打卡幫忙宣廣有何不好?大佬設立推特帳號不也為此?念一差點沒說出口,要是「小臉咖啡」闖出名號,他已放下的過往會不突然又佔據心頭?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實,會用何種面貌把意念扯回過去?
你想太多了,大佬。
仲友若有思索不追問,念一的顧慮不會成真,既然都往前走了,瞻前顧後何必?倘若要擔心,未來不會到來。
客人點了兩杯卡布奇諾,外帶,把念一的妄想拽回現實。仲友抓著手機,小廖也要一杯老樣子,他要去外送,可興奮的。
輕輕給卡布奇諾灑上肉桂粉,他楞了半晌,以前喝卡布是不灑肉桂的,什麼時候才開始接受那獨特細膩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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