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安靜,也最渴望被理解的一天,
寫給每一位在人間忍痛,仍願意愛的秀蓮們。==
凌晨時分,秀蓮的心,被一句責備攪碎。
不是因為愛被拒絕,而是當她一次又一次主動靠近,最後卻只換來一句:「怎麼又是這個時間?」
那一瞬間,她不是受傷,而是——崩潰。
她不是想離開他,她是想從這樣的日常裡,消失。
她甚至一度想著:「如果我就這樣放縱地喝下去,心臟病發……會不會也是一種解脫?」
但她沒有喝完。那口酒,被身體擋住了。
中年以後,身體開始替佛守戒,而她只剩一口氣,還想問「佛啊,我這樣算什麼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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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十點,沒睡好。老公放假,她坐在飯桌前,沉默得像不存在。
心裡明明期待他來看她一眼,問一句:「妳還好嗎?」
但他沒有。
他像平常一樣吃飯、看劇。
兒女們也沒發現媽媽今天特別安靜,甚至沒和貓說話。
那隻貓平常最敏銳,總會先察覺她的情緒,但今天,她連對貓都沒有眼神。
後來,她傳了訊息給他,說她很難過,說她不想再永遠主動。
他回:「那我們先不要說話。」
於是,她哭了一場沒有聲音的情緒。
她不是想逼他,她只是想他——懂。
四十分鐘後,他進來房間。他們做愛了,比平常主動,比平常溫柔,
事後也沒有急著離開。
但她還是難過。不是因為他沒有改變,而是她心裡那個需要被理解的她,還沒被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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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她誦《阿彌陀經》,做完晚課,心境慢慢沈靜下來。
她不再想和他爭,也不想再用沈默換取關注。
她又開口說話了,像每次那樣,在不到十二小時內打破沉默。他也平靜地與她相處,
也許心裡想著:「老婆恢復正常了。」
她沒有戳破,她也習慣了。
她和貓說話,氣氛有了溫度——這個家,總要有人打開那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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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她的「恢復正常」不是為了討好誰,那是她心裡的菩薩願力。
每當她在佛前跪下,每當她誦完經、念那句:
「願以此功德,迴向諸眾生,解脫三界苦,皆發菩提心。」
她就知道,她還沒忘記自己走在路上。
只是這條路太現實,太吵雜,太無人能懂。
但佛在,觀音在,她也還在。
而她終於明白——
「自佛是心佛,自若無佛心,何處求真佛?」
這是今天的秀蓮,不是圓滿的菩薩,是——在人間忍痛,還願意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