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暗影交錯，疑雲再起
夜色未散，東方只隱隱泛白。顧思語與陸明在城郊廢寺的暗道外停下腳步，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那個人……」顧思語聲音顫抖，眼底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陸明沉著臉，眼神卻比夜色還要冷：「我看清楚了，他的確是……」
話未說完，他忽然頓住，抬手制止顧思語再出口。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打破黎明前的寂靜。
兩人迅速隱入殘破佛像後，果然見一隊黑衣騎士疾馳而來。他們在寺廟前停下，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為首之人取出一塊刻有玄鳴標誌的黑玉，朝寺廟中舉起。
「奉命護送大人入宮。」
黑玉在晨光裡閃爍著冷冽的光。
顧思語心中一沉。果然，他們與朝堂中人已經聯繫緊密，甚至能明目張膽地往返宮廷。
陸明在她耳畔低聲道：「我們暫且退去。此刻若貿然動手，恐怕會打草驚蛇。」
顧思語點了點頭，壓下滿心翻湧的震驚。
——
回到皇城後，兩人先行回到偏院。甫一進門，顧思語便徹底支撐不住，靠著桌案坐下，手指微微發抖。
「我一直以為他是……是唯一還能相信的長輩。沒想到……」
話未說完，她已紅了眼眶。
陸明伸手，輕輕覆在她指尖上，語氣堅定卻柔和：「思語，這不是你的錯。玄鳴暗中經營多年，他的表象自然無懈可擊。你母親的警示不是夢，而是她留下的最後守護。」
顧思語抬眸，看著他那雙沉穩的眼睛，胸口微微一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明沉吟片刻，道：「若他真是玄鳴主事之一，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宮中雖危險，卻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只要我們能掌握確鑿證據，便能揭穿他的面目。」
「可若我們過於冒進，一旦被察覺……」顧思語心頭一寒。
陸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們要借力。」
——
數日後。
一場春宴在御花園舉辦。宮女們早早佈置好花棚與玉石長案，笙歌漸起，百官夫人、貴女皆在此聚集。
顧思語一襲素色宮裝，隨侍而入，目光卻不斷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她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衣冠楚楚，神態如常，與往日並無二致。那位她曾敬重的長輩正與眾臣談笑，溫和謙遜，似乎昨夜的暗道場景不過是一場幻影。
顧思語心口一緊，強壓著情緒，生怕露出任何異常。
「別急。」陸明在她耳邊低聲提醒，語氣鎮定，「觀其言行，才能知他下一步動作。」
正說著，只見一名小內侍急匆匆趨近，在那長輩耳邊低語幾句。他神情微變，隨即收斂笑意，向眾人拱手告退，匆匆離席。
顧思語眼神一亮。
陸明立刻低聲吩咐：「跟上！」
兩人悄悄尾隨，繞過宮牆曲折，終於見那長輩進入一處偏殿。
偏殿門扉緊閉，外頭只守著兩名死士模樣的護衛。顧思語心中警鐘大作：果然，他在宮中另有暗室。
正當兩人思索如何潛入時，忽聽殿內傳出低沉的交談聲。
「南境已應聲而動，只等聖旨一下，兵馬便可推行。」
「王府舊部仍有餘孽，必須盡快剷除。玄鳴不容有失。」
——
顧思語只覺全身血液冰冷。
這已不是懷疑，而是鐵證。
可就在此時，偏殿內忽然安靜下來。片刻後，一道森冷的聲音響起——
「外頭的朋友，偷聽夠了嗎？」
顧思語與陸明同時心頭一震。
護衛刀光一閃，直逼而來。
陸明迅速拔劍，將顧思語護在身後。廊道狹窄，刀劍相擊，火花四濺。顧思語心急如焚，卻也明白此刻若不全力應對，他們可能連活著離開的機會都沒有。
——
片刻激戰後，陸明一劍逼退敵人，低喝：「走！」
兩人借勢縱身而退，穿過長廊，直奔御花園方向。背後追兵緊咬不放，刀光如冷電，隨時可能奪命。
顧思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場棋局，已經走到最危險的時刻。
——
終於，他們在一處假山後甩開追兵。顧思語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襟。
陸明目光沉冷，低聲道：「他們已經察覺。我們再無退路。」
顧思語緊握住他的手，眼神堅毅：「那就迎戰。既然無法回頭，就只能揭穿這場陰謀。」
兩人四目相對，無聲卻堅定。
就在這一刻，他們心裡都清楚——
棋局已經暗湧至極，而他們，不再只是旁觀者，而是唯一能夠翻轉棋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