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御花園內梅枝才落,杏花未綻,卻已張羅起宮中一年一度的「春宴選才」。
表面是為皇后慶壽,實則為太子選儲妃之儀的前奏。沈棠坐在繡架前,指間銀針細細走線,卻不繡花鳥,只勾出一枝枯藤。
「姑娘怎麼選這樣的圖樣?」李曉妍輕聲問道。
沈棠淡道:「春宴宴在花前,我便繡朽枝。」
「花不過一時艷,枯枝卻能看出骨。」
她心中明白,這場宴不過是後宮與朝堂兩面試探。她若入局,便要付出代價。
今生,她不再當那乖巧的棋子。
御旨傳來,太后欽點沈棠為宴中女官之一,須協助佈局梅閣賞席。
這本是榮耀之命,卻也意味著將進一步靠近太子一系。
沈棠接旨時不言不語,只淡然一拜:「臣女領命。」
夜裡,沈府小院燈火未眠。
她攤開前世所記的朝局草圖,細細勾出當年春宴後數月內,數位朝中重臣接連貶謫、誣陷、抄家之節點。
——所有劫變,皆始於「春宴」一席。
她筆鋒一轉,在「梅閣」二字下,添了一點紅。
若這一世能提前辨出誰是局中人,誰是局外人,她便能保得住沈家。
若不能——那便先斷其子,再斷其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