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是吝嗇的人啊。」
男孩失望地盯著您,但還是把手中的音樂盒遞了過來。「微小的牙齒不足以補償我的損失。陌生的先生,我不要您的牙齒了,您是真正的盜匪,我會將這一天牢記在心,並遺憾一輩子。」
男孩話語剛落,空氣忽然變得冷颼颼的。男孩從你身旁越過,眼角餘光瞥到他撲向某人的懷抱。
「孩子啊,你為何沮喪?」

說話者是名腦袋包著繃帶、面孔佈滿細長縫洞,身穿散發神聖氣息長袍的人士。他的手裡拿著一本經書,從胸膛到腰部以下既像是用了白色繃帶不謹慎地一圈一圈捆起,卻又像是從血肉浮出的骸骨。
他用著細如枯枝的手輕撫著男孩的頭髮。他注意到你以及你手中的音樂盒,用那張找不著正常五官的臉龐對你投來慈祥的笑容。
「我是他的教父。我的孩子受你照顧了。」
你慌忙想解釋,但對方搶在你開口前接著說。
「你為我的孩子上了良好的教育,這是無比珍貴的契機與緣分!這位先生,你無須抱有歉意;作為謝禮,你就帶走它吧!」
「然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先生,我懇切希望你可以來我們教堂一趟!我還有許多孩子急切需要教育,而你──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完美的教材。」
「來,請跟我來吧。」
你發現在公園後方果然有座先前從未發現的教堂。當你直視教堂時,你感覺累積在心底的所有飽受刺激與驚嚇而產生的憔悴、沮喪、焦慮通通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讓人難以抗拒的溫暖。
這位自稱教父的人熱情地招呼你,並且不斷朝你迫近。
你也在這時候,察覺到那些情緒都是被一種難以形容的手段清除的。
禦寒手套先生提醒過你要小心教父。
你急忙推託自己還有急事,轉身拔腿就跑。
「沒有關係。我會一直在這等候你。只不過,我想我的孩子們可能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忍不住回頭,赫然發現教父懷中的男孩臉色變得比先前更幽暗。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更多孩童從教堂魚貫走出。
他們都在盯著你看。
你頭也不回地奔向禮物荒原。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你沒有任何猶豫,路標一出現就直接往右走。
果不其然,你走沒多久,就遇上了先前逃跑的交換禮物;而對方顯然也一副等候你多時的模樣。

「我……把禮物帶來了。」你說。「我有需要的東西,希望你能讓給我。」
交換禮物不發一語,默默把大袋子放下,然後用爪子從袋子裡拉出一個黃色禮物盒,一掌壓在上頭,繼續盯著你;你感覺得出來,交換禮物還期待著別件事。
你時刻謹記著禦寒手套先生的叮嚀。你知道絕不能在這一刻出差錯。
可是除了從男孩手中得來的禮物,還有能當作禮物的東西嗎?
你慌張地摸了摸衣服與褲子的口袋。
你找到一開始撿到的失蹤者廣告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