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眼萬年
九年前
坐在秦晏辰前面的男生突然一個急轉身，撞得桌子都晃了一下，興沖沖地湊過來，「欸晏辰，你知道嗎，隔壁班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秦晏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寫著筆記敷衍道：「哦？有多漂亮？」
前桌細細回味，「你都不知道，她是我見過最漂亮、最有氣質的女生了。她是那種清冷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女孩。眉眼乾淨，氣質淡若清風，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意。可當她笑起來時，那份疏離又被溫柔融化，笑容明亮而甜，像陽光落進雪裡，讓人不由得心軟。而且啊......」似乎是發現面前的聽眾沒有在聽，他撞了一下他的桌子，「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因為桌子被撞，導致秦晏辰字寫歪。他拿起修正帶塗改，看著前方的男生誠實道：「沒有。」
前桌「嘖」了一聲。
撞桌子的聲音響徹教室，讓授課老師忍不住投來關注的目光，「陳昊森，你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你們兩個在說什麼？聊的這麼興奮？」
陳昊森急忙忙地轉回頭，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沒有啊老師，是秦晏辰，他問我你剛才說了什麼重點，他沒寫到。」
老師露出狐疑的表情，「喔？問重點這麼激動？」
「你們兩個給我站起來！問重點問到發出這麼大的聲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認命地拿著課本站起來，秦晏辰壓地聲音抱怨：「我說陳昊森，你自己被罰就算了，能不能別老是也拖著我下水？」
陳昊森微微轉頭道歉：「抱歉兄弟，是我對不起你。」
「還聊！」老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兩人一震，「陳昊森你是想到走廊去站是不是。」
「你們兩個，下課到辦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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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嘆了一口氣，「我說你們兩個，上課專心很困難嗎？現在才高一就這樣了，高三時怎麼辦？」
老師轉頭看向秦晏辰，「秦晏辰，你看你學習好，但你不能仗著這一點上課就為所欲為啊。你們都大了，老師也不想唸你們，但你們實在影響到其他同學們上課了⋯⋯」
我的天，這姐的輸出實在有夠多。
「老師不好意思，給您帶來困擾了。以後我會專心上課，陳昊森轉過來，我也會要他轉回去。」
陳昊森驚訝地看著秦晏辰。
這傢伙居然出賣他，好樣的。
老師欣慰地看著秦晏辰，「你啊，還算有點羞恥心⋯⋯」
兩人出了辦公室，陳昊森怨氣的看著他，「兄弟，我真的看錯你了。我把你當好兄弟，你居然這樣對我。」
秦晏辰雙手一攤，「我說的是實話，再說了，我也沒回你什麼話。」
「有！你回了！」
「我回了什麼？」
「你回了『哦？有多漂亮？』」
陳昊森似是想起什麼，「欸欸，距離上課還有多久時間？」
秦晏辰看了一眼手錶，「五分鐘。幹嘛？你又要幹什麼大事了？」
「走，哥帶你去看妹。」
陳昊森拉著秦晏辰就要往另一個方向的教室走。秦晏辰已經放棄掙扎了，如同行李箱一般，被陳昊森拖著走。
到點時，他鬆開抓著秦晏辰衣服的手，指著教室內，「你看，就是她。」
女孩坐在教室內，低頭寫著筆記。柔光落在她小巧的臉龐上，映出一種乾淨的靜美。她安靜而清亮，不需多言，便能讓人不自覺被吸引。那雙眼神專注得像花園裡的仙子，柔和卻帶著距離，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光。即使周圍再喧鬧，也動搖不了她分毫。
秦晏辰怔了怔，不知為何，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樣的人，好像應該是故事裡才會出現的角色。
看秦晏辰看得這麼入迷，陳昊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好像比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還入迷。」
秦晏辰拍掉他的手，「滾。」
「怎麼樣，是真的很漂亮吧。」
秦晏辰斜眼看他，「你要是把這種精神放在讀書上會更好。」說完便轉身離開。
陳昊森追趕上來，「你就承認吧。」
「承認什麼？」
「你剛才被她吸住了。」
有嗎？他只是感受到她身上不凡的氣質，視線停留較久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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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後
席以悅和李竺泠背著蘇以芯出酒吧。
蘇以芯打著「嘗試」的藉口，每種酒都點一杯，偏偏她點的都是度數高的酒，她又是她們三個裡面酒量最差的。
「哎，就不該讓她點那麼多的。」李竺泠將蘇以芯的手臂重新搭在她的肩上。
席以悅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我有打電話給大哥了，他應該快到了。」
才剛說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他們面前。
席以悅拉開車門，將蘇以芯「塞」進去。
看著自家醉醺醺的老婆，席祁少忍不住皺眉，「怎麼喝成這樣？」
席以悅摸摸鼻子，「大嫂說，既然都來到國外了，就要多嚐嚐新事物。」
看席祁少的眉頭不但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緊。席以悅小聲的說：「我們有阻止她，喝到後面，其他杯她只有喝一小口⋯⋯」
他給蘇以芯扣好安全帶，隨後雙手重新握上方向盤，「回去再慢慢聽你解釋。」
她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雙手交疊放好，乖乖坐好。
李竺泠看席以悅的樣子，也挺直背坐直。
這是暴雨前的寧靜。
席祁少把蘇以芯安置好後，坐在席以悅對面。
說實話，她從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沒有一分一秒是放鬆的，直至現在也是。
「席以悅你有沒有一點安全意識？」
直截了當的指責，令席以悅不自覺的打起冷顫。
「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讓她喝這麼多，要是被撿屍或是出事了你怎麼負責？」
他再轉頭看向坐在她旁邊的李竺泠。
「竺泠妳呢？妳怎麼負責？」
李竺泠低下頭，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是真的發生這些事要怎麼辦。
「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席以悅率先開口。
「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沒有阻止她的。」
席祁少輕挑眉，看著兩人互拉責任，最終輕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兩個回去吧，有意識到錯就好。」他轉頭看了一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蘇以芯，「最大問題者正在睡覺，等明天再找她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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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以悅躺在大床上，思考著陸岳的事情。
思考著他和夏雁海是怎麼認識的，兩人不管是生活上還是交友圈都不可能會有交集......
席以悅搖搖頭不想再思及此事，現在的她只想洗洗睡了。
她抬手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給陸岳發消息：「我大後天回去。」隨後拿著大浴巾往浴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