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先生](https://img.vocus.cc/hNazBMpToyvYBR7YLMesc3ji11hNo_ObS3ypwC1XDLM/w:379/f:webp/plain/https://images.vocus.cc/462aab99-a889-4a5a-b0bf-9c024fe68ee2.jpg)
[楊振寧]先生
諾貝爾物理獎得獎人[楊振寧]先生於本月18日去世,享嵩壽103歲。他與[李政道] (註1)先生一同推論出宇稱不守恒,並經由[吳健雄]以實驗確證,在物理學上貢獻卓著。[楊]院士因而成為國際上重量級的學者,並備受兩岸政府的禮遇,老年時雖然住在中國大陸,從事教學研究,卻也常到臺灣參加學術活動。
我最先知道這個名字,是從小學老師口中聽到的,那時距離[楊][李]獲得諾貝爾獎才十幾年,因為他們是中華民國首度得該獎的科學家,全國都與有榮焉。民國81年暑假,我去清華大學暑期進修,進入教學大樓前,見到高掛著紅布條,寫著祝賀[楊]院士70壽的文字。後來閱讀資料,方知他與清華大學關係匪淺,常來發表演講和參加座談,並曾獲得清大頒授傑出校友以及名譽理學博士。![臺大傅鐘 ([陳傳義]拍攝)](https://img.vocus.cc/0cSdHgwN3SgJaqxIIE3JfADEO8hZEalVu2xU1Y2Q_EY/w:605/f:webp/plain/https://images.vocus.cc/9b679cd8-298e-42c7-9aee-353b62a02477.png)
臺大傅鐘 ([陳傳義]拍攝)
十年前終於有幸見到他了。民國104年的3月19日,他獲臺灣大學頒贈名譽理學博士學位,之後在集思會議中心做一場演講,題目是「美與物理學」。我也加入滿座的聆聽人群裡,覺得能與大師有一點遠遠的交會,也算沾光。聽畢回家寫了簡短的紀錄,在此重新拿出來分享給諸位讀友,也紀念這位幫人類更深入認識大自然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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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約莫40分鐘,因為目標聽眾是一般民眾,並不限於專業的物理圈內人,所以內容未涉及艱深理論、公式,對於我這個圈外人,並無遙望雲端不知所云之感。而[楊]先生雖已逾92高齡,但身體依然硬朗,精神矍鑠,說話略顯緩慢,卻是聲音宏亮,思路清晰,令我有點訝異。
[楊]院士先講到研究風格,舉英國學者[狄拉克](註2)和德國學者[海森堡](註3)兩種典型。他說[狄拉克]的研究是「秋水文章不染塵」,其文章簡單直接,只要抓住其獨到的邏輯,讀來便通順而無渣滓,直達宇宙奧秘,且讓後人覺得沒甚麼可再研究了。而[海森堡]則是「雲深不知處」,其文章的特點是朦朧、不清楚、茫然、對錯夾雜,因此只要找出其錯處,就能成為大物理學家了。
後面談到物理發展四部曲:實驗←→唯象理論←→理論架構←→數學。就經典力學而言:[第谷]做實驗觀測,[克卜勒]提出唯象理論,[牛頓]建立理論架構,而其數學則是微分方程;再就電磁學觀之:[庫倫]進行實驗觀測,[安培][法拉第]提出唯象理論,[馬克士威]建立理論架構,其深層數學為纖維叢。聽到這裡,我想,如果拿[楊]院士這番說法向學生解釋「為什麼要學數學」,不知道學生能否理解?
講畢,接受現場提問。發問者有報社記者,有大學生、研究生、大陸來的交換生,還有建中學生以及中學的物理教師。問題包羅廣泛,諸如比較海峽兩岸學生、評論物理學家、論文發表的困難、當前物理學研究、弦論……。其中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位學生問道:研究物理學,天分重不重要?[楊]院士答:「天分不是必要的,但是非常有用。」
![當時座談會情景 ([陳傳義]拍攝)](https://img.vocus.cc/Zk3zfH5B-R117DM268UoyUy6wX3pzH0owZydIB1Ssz8/w:740/f:webp/plain/https://images.vocus.cc/3092213d-598d-449b-9078-a265435e4497.jpg)
當時座談會情景 ([陳傳義]拍攝)
註1:歡迎參閱《糾謬闕疑2--誤會[李政道]先生了》。
註2: [狄拉克], Paul A. M. Dirac,1902~1984。 [楊]院士最佩服的三大物理學家之一。可參閱維基百科「保羅·狄拉克」詞條。
註3: [海森堡], Werner Karl Heisenberg ,1901~1976。可參閱維基百科「維爾納·海森堡」詞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