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全民皆兵
卡利恩男戰士
他背起鐵劍，朝訓練場走去。那裡的泥地被昨日踩得凹凸不平，遠處的鼓聲與號角聲在回蕩。艾恩已站在中央，神色如常，槍尖斜指地面。系統上任務欄掛著：「尋找民兵隊長，學習基本攻擊技能。初心者技能尚不收費，請把握，開始訓練後，限期72小時內掌握，否則將失去學習機會。」
「今天你要學會的不只是出手，而是節奏。」艾恩說。
「節奏？」
「行軍、攻擊、防禦、呼吸——都得合拍。沒節奏的士兵，只能被節奏吞掉。」
一、訓練場的節奏
傑克列在新兵之中。第一輪是長槍操練，第二輪是劍與盾的交替練習。他的身體仍有點僵硬，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格擋，都讓手臂隱隱作痛。他沒有呼喚系統。只是專注於每一個動作的細節——腳跟、腰、肩。
第五十次刺擊時，他的呼吸亂了，動作變慢。艾恩走到他身後，用槍尾輕敲他的背：「呼吸放到腳裡，氣別留在胸口。」傑克依言調整。下一刺，劍刃破風的聲音更沉，木樁被震得微微晃動。
一陣細微的聲響在腦海深處掠過。不是聲音，更像風撞過金屬的迴響——他忽然感覺手臂更穩了，肌肉的力量在短短數息間被重新分配。他在心裡低聲召喚面板：「系統。」冷光介面以一貫的絲滑感出現在眼前，其中一項數據出現了變化：
【力量（訓練進度）：+0.4／100】
那個「+0.4」微微閃爍。傑克看了幾秒，沒有再問。他大致明白了：每一次訓練都在被「記錄」，量變將帶來質變。
二、訓練的午後
太陽升得高，汗水濕透他的衣衫。新兵們輪流進行防禦演練。鄰兵費爾揮著木槍衝上來，傑克側身用劍格開，盾面順勢抵住對方槍尾。那瞬間，他的手臂像自己預先知道了對方的動作。連續三次交擊後，費爾笑著退開：「你比昨天又快了一點。」
傑克沒說話，只在心中又默默召喚了一次：「系統？」冷光出現，在他所蒐尋的欄位——【敏捷（訓練進度）：+0.2／100】
淡淡的、冷靜的回應。他繼續練。當第三輪結束時，全身像被榨乾。他坐在場邊，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破皮、掌心起泡，但劍柄的紋路似乎已刻進手裡。
——【體能（訓練進度）：+0.7／100】
微小的變化，卻足以讓他在內心生出一絲安定。傍晚，艾恩宣布收訓。「休息吧，新兵們。記得，明天開始選隊。留下的人，要準備戰爭。」
三、黃昏與靜默
太陽斜落，眾人散去。艾恩留下他與費爾一同清理武器。費爾一邊擦著槍，一邊說：「聽說波斯軍在北線有動靜，村裡開始徵召老兵。」傑克低聲問：「波斯軍？」費爾抬起頭，「那是北方的王國，從前是全大陸一呼百應的高貴盟主，現在成了人人唾棄的惡夢。」他話不多，擦完槍便走。留下傑克對著餘暉中的武器架發呆。
那一刻他意識到，訓練場裡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為了未來的一場真正廝殺。他抬頭，天空呈現出介於金與灰之間的顏色。風從遠處的田地吹來，帶著淡淡的土味。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只靠訓練，我的進步太慢，72小時還是很緊迫。
四、夜的邊界
夜降臨。村裡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散落在人間的星。他經過鐵鋪時，哈魯的熔爐中仍未熄火。
「還清醒嗎？」哈魯抬眼看他，「手還有力氣嗎？」「有一點。」「那就幫我打鐵，一百下當是鍛練臂力吧。」哈魯笑著遞給他鎚子。鐵砧上的鐵塊仍帶著餘熱，錘下時火星四散。
傑克不再去想系統，只專注於那個「落下」的瞬間。金屬的震動透過手臂傳到心口，每一下都讓血液更熱。第九十下時，哈魯在旁邊點了點頭：「力道比昨天更穩。別急著求快，鐵和人都一樣，要先準、再快。」傑克點頭，擦了擦汗。
他離開時，哈魯喊住他：「還有體力的話，別忘了我還收鼠牙！」傑克回頭笑了笑，沒有答。
五、夜間狩獵
月光灑在草上，鋪成一層淡銀光。村口的守衛正打著呵欠，傑克在影子裡走過。他沿著溪流往北，草叢裡不時傳來輕微的竄動。一雙微亮的眼在遠處閃動。傑克蹲下，拔出鐵劍。那是一隻刺尾鼠，比白天見過的更大。
牠低伏在草裡，尾巴的刺泛著寒光。傑克屏住氣息，等牠靠近。「呼——」他在吐氣的瞬間出手，劍光劃過。血腥味立刻散開。
他正準備收劍，草叢突然翻動——另一隻從側後竄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傑克側身避開，尾刺擦過手臂，火辣的痛感瞬間竄上。
他倒退半步，肩膀一沉，順勢反刺。劍尖穿入喉嚨，帶出一聲低鳴。他喘著氣，回望兩具屍體。冷光閃爍——
【擊殺：刺尾鼠×2 經驗+30】
【力量（訓練進度）：+0.3／100 敏捷（訓練進度）：+0.4／100】
文字一閃即滅，彷彿世界只是輕輕地記下。傑克擦去劍上的血，從屍體上拔下幾根尾刺。它們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色。他心中召喚：「道具欄。」
——
【可兌換：刺尾鼠刺×5＝銅幣30】
「好吧。」他低語。這個世界會回應，只是永遠冷靜。
他繼續往前，來到一片矮林。樹間有微弱的鳴聲，像金屬碰撞。那是一隻夜行雉，羽毛帶著藍光。他放低身體，慢慢靠近。那鳥突然拍翅，他揮劍上挑——光影交錯的一瞬間，劍尖穿過胸口。
——
【獲得素材：夜行雉羽×1】
【經驗+15】
夜風重新安靜下來。月光照在他滿是汗的臉上，他忽然意識到，這樣的孤獨，竟比白天的喧鬧更真實。
六、遭遇
他正準備返村，卻聽見遠處傳來低鳴。那聲音不同於小獸，是更低、更沉的威脅。他屏氣。草叢中，一隻體形更大的刺尾鼠慢慢現身。牠的尾巴上長著兩層骨刺，眼裡閃著紅光。
傑克握緊劍。這一刻，他沒有退。怪物猛撲過來，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劃過，但僅劃傷肩背。牠回頭，再度衝來。傑克深吸一口氣，想起艾恩說過的節奏：氣要放在腳裡。他後腳一沉，整個身體低伏，劍尖沿著地面上挑——劍光與尾刺在空中交錯。
金屬撞擊的聲音劃破夜空。那怪物在空中翻滾一圈，重重摔在地上，不再動彈。傑克跪在地上喘息，汗水沿著下巴滴落。冷光閃過眼前：
【擊殺：刺尾鼠（精）Lv.4 經驗+60】
【力量（訓練進度）：+0.8／100 體能（訓練進度）：+0.6／100 敏捷（訓練進度）：+0.3／100】
那冷淡的文字如同機械的回音。他收起戰利品——那根雙刺尾骨閃著淡藍的光，顯然能賣個好價錢。
七、歸途
月光下，草葉在風中輕搖。傑克拖著痠到發沉的手臂往村走。村口的守衛半睡半醒，見他提著東西回來，只揉了揉眼：「又是你？真有膽量。」傑克笑笑，沒多說。
他經過訓練場時，艾恩站在暗處。火光映出他的輪廓。「你去了外頭？」艾恩語氣平靜，沒有責怪。「只是想試試。」
「試什麼？」
「試我能不能把今天學到的，用在活的東西上。」
艾恩看著他許久，最後點了點頭。「下次，記得帶傷藥。溺死的人，不是不會游泳，而是經常沒做好準備，黑夜往往比你想的更長。」前輩的關懷，傑克回報他開朗的一笑。
八、黎明
天色微亮。哈魯在鋪門前打著哈欠，看見傑克放下一袋材料時愣了下，接著笑出聲：「夜裡打到這些？你是真想賺錢。」他翻了翻袋子，取出那根雙刺尾骨，吹了聲口哨。「這東西能換兩百銅。」
【獲得：銅幣+200】
傑克接過那幾枚銅幣，金屬的冰冷在指尖流動。他沒急著數，只在心中喚出介面。冷光在空氣中閃爍，淡得幾乎像一層薄霧：
【等級：3 】
【總經驗：205／350】
【屬性點：+5（Lv.3所得）】
【技能點：+2（Lv.3所得）】
【可用屬性點：10（Lv.2結餘5點，Lv.3所得5點）】
【可用技能點：4（Lv.2結餘2點，Lv.3所得2點）】
（修訂說明：此處因前一節的「訓練進度」累積，傑克達到 Lv.3 經驗門檻，因此系統跳出升級視窗。為了與前文 Lv.2 獲得的點數（未分配）銜接，此處顯示了總結餘點數。）
卡利恩男戰士2
傑克閉上眼，感覺全身肌肉微微脹動，力量從胸口擴散到四肢。他在心裡默記：鍛鍊能讓身體記住節奏，戰鬥能讓節奏有方向。當他走出鐵鋪時，陽光正從山頭照下。遠處傳來新的鼓聲。那節奏與昨日相同，卻聽起來更近、更重。
他握著劍，站在光中。
風從利奧斯河的方向吹來，草的味道仍舊清新。但他知道——那味道裡，已經開始滲出戰爭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