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早上07:00
早上7點。
手機響了。陳老師。
我愣了一下。
接起來。
「林宇，」她說。「我們見個面好嗎？」
她的聲音很沙啞。
像是哭過。
「……好。」
「學校附近的星巴克。半小時後。」
「好。」
電話掛斷。
我看著手機。
她要跟我說什麼？
要繼續說謊嗎？
還是……
我換上衣服。
拿起背包。
走出家門。
咖啡廳。
老師已經在了。
坐在角落的位子。
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沒有喝。
只是盯著杯子。
她看起來很憔悴。
眼睛紅腫。
明顯沒睡好。
我走過去。
坐下。
沉默。
她看著我。
「對不起。」
我愣住。
「什麼？」
「我對警察說謊了。」她說。
聲音在發抖。
「我不應該否認帶你進教室的。」
我看著她。
「為什麼要否認？」
老師沉默了幾秒。
深呼吸。
「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被追究責任。」她說。「如果承認帶你進入封鎖現場，我會被懲處。可能丟掉工作。」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是個膽小鬼。」她說。「我把責任推給你。讓你一個人承受。」
我看著她。
這個30多歲的女老師。
哭得像個孩子。
我應該生氣。
應該憤怒。
但我只是覺得累。
「沒關係。」我說。
老師抬起頭。
「什麼？」
「沒關係。我理解。」
「可是我……」
「每個人都會害怕。」我說。「每個人都想保護自己。這很正常。」
老師哭得更厲害了。
她捂著臉。
肩膀顫抖。
我等她平靜下來。
「我會去跟警察說實話。」她說。「我會承認是我帶你進去的。」
「不用了。」
老師愣住。
「為什麼？」
「因為……」我看著她。「我很快就要離開了。說不說都沒差。」
老師放下手。
「離開？你要去哪？」
我深呼吸。
「去找他們。」
我把所有事都告訴她。
符文陣。
班長的日記。
書店老闆。
《歸途之書》。
異世界。
時間差。
42天的時限，已經過去 5 天了。
我一邊說。
一邊從背包拿出證據。
班長的日記。
《歸途之書》。
我畫的五芒星圖。
老師聽著。
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
再變成理解。
「所以……」她說。「他們真的還活著？」
「是的。但時間不多了。」
「你真的要去？」
我點頭。
「可是……」老師說。「你可能回不來。」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去？」
我想了想。
「因為我做不到看著他們消失。」
我看著她。
「他們在那邊已經過了30天。一個月。」
「如果我再不去……」
「他們會永遠回不來。」
老師沉默。
她看著桌上的《歸途之書》。
看著班長的日記。
看著我畫的五芒星圖。
然後她說：
「我能幫什麼忙？」
這句話。
讓我的眼眶有點熱。
「幫我瞞著警察。」我說。「至少給我幾天時間。」
「好。」
「還有……」
我從背包拿出兩封信。
「如果我37天後沒回來，」我說。「請把這些交給我媽和小安。」
老師接過信。
手在發抖。
「這是……」
「給他們的話。」我說。
老師看著信。
眼淚又掉下來。
「你一定要回來。」她說。
「我盡力。」
「不是盡力。」老師說。「是一定。」
她抓住我的手。
「林宇，你不是一個人。」
「我會幫你。小安會等你。」
「你一定要帶他們回來。」
「然後你也要回來。」
我點頭。
喉嚨哽住。
說不出話。
我們走出咖啡廳。
老師站在門口。
看著我。
「什麼時候去？」她問。
「今晚。」
「需要我陪你嗎？」
我搖頭。
「不用。」我說。「我一個人就好。」
老師點頭。
然後。
她突然抱住我。
很緊很緊。
「對不起。」她說。「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謝謝你。」
「願意去救他們。」
我的眼淚掉下來。
這幾天。
警察懷疑我。
家長質問我。
網友罵我。
連我媽都開始不信任我。
只有小安。
還有現在的陳老師。
相信我。
支持我。
「謝謝老師。」我說。
聲音很小。
但很真誠。
老師放開我。
她的眼眶也紅了。
「去吧。」她說。「把他們帶回來。」
我點頭。
轉身。
走了幾步。
回頭。
老師還站在那裡。
對我揮手。
她的眼神充滿擔心。
但也有信任。
我深呼吸。
揮手。
然後轉身離開。
37天。
該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