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知棠依舊如前幾日那樣:早上處理公務,
下午留在書房,
不是為政,
是「玩」雲兒。
對他來說,逗逗這個脾氣不好的白兔宮女,
比批公文、看報告有趣一百倍。
正如他所說「我很快樂。」
狐狸王爺樂得不得了。
兔子卻快被逼瘋。
雲兒怒火燃到天靈蓋
「我只能坐在這裡幫你治風水、調整磁場、當吉祥物…」
「為什麼一直找我?」
知棠神態自若又理直氣壯:
「不是說過了?妳讓我快樂。」
「找我這種不給你好臉色的做什麼?」
「那可能是妳的問題。」
「……什麼問題?」
「妳不生氣,我反而覺得無趣。」
雲兒沉默三秒。
默默伸手掐自己脖子。
(我為什麼要跟神經病理論?)
「那我就坐著禪修。」
端坐、閉氣、眼神死。
「看我無表情,你會不會走?」
「不會。」
「…………」
她語言能力一度宕機。
說真的,
她真的不知道這個主子能這麼煩。
如果他換成阿旺、阿楠
她八成早動手。
可惜他是王爺。
她想揍人。
但又懷疑…
(會不會揍了他,他反而更爽……)
(這人真的一出生腦子就壞了。)
她發抖:可怕。
她努力思考委婉趕人方式——
「快樂很多種,你可以去別處體會。」
知棠靠在椅背,自然得像在講天氣:
「我與王妃無感,說不上幾句話。」
「小妾嘛……只是房事合拍。」
他語氣忽慢。
「花綿她……」
那一瞬,空氣沉了。
雲兒感到什麼被碰了一下,
像一條通往自由的裂縫打開了縫隙。
她馬上揮手:
「好啦~今天別待書房了,去找江夫人快活去!」
知棠淡淡道:
「不一樣。」
他看著她,目光少了三分狡黠,多了三分真。
「不是每個人都能各司其職。」
「妳……是讓我快樂的那個。」
雲兒怔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起人聲。
「我這老骨頭都快聽不下去了。」
是馬伯!
雲兒像救命一樣衝去開門:
「馬伯!你怎麼來啦!」
「不是因為某人最近牧場都晃兩圈就跑人嗎?」
知棠聽到「晃兩圈就跑」
抬頭、吹口哨、裝什麼都沒聽見。
馬伯叉腰:「好吃比不過新鮮啊……」
知棠:無語凝視天花板。
雲兒差點爆笑,用袖子死命摀臉。
「咳,咳!馬伯找你有公事!那我先——」
「走走走,別耽誤正事!」
馬伯搶在知棠開口前說,
雲兒幾乎是用逃難的速度往外跑。
陽光從迴廊斜照進來,
雲兒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
感覺自己剛從某種「狐狸磁場」裡掙脫出來。
(謝天、謝地、謝馬伯。人間菩薩。)
她一邊走一邊笑。
***
雲兒溜走後,書房像瞬間霜降。
知棠靠回椅子,興致缺缺:
「馬伯,本王不就蓋蓋章嗎?」
「霜河多日沒見主人,都快病了。」
馬伯語氣沉重。
「不吃、不鬧、不跑。」
知棠沉默。
霜河=知棠的御用寶馬=只認他。
馬伯看到剛才的情況再結合現在的事
氣到笑:
「王爺,要雨露均霑啊~」
知棠無奈:
「連馬也是?」
「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