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裝有懲罰服裝的小袋子遞給珊時,我只低聲簡單提醒她一句話,「這套裡面穿內衣褲不好看喔。」
珊有些恍神地點了點頭,我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把我的提醒聽進去。
陪同珊去換裝的,是要把衣服穿回來的妤芳,兩個女孩沒有浪費太多時間,餐廳的掛簾從拉上到重新揭開,大概只過了五分鐘左右。
毫無意外,換上懲罰服裝的珊,立即成為全場焦點。
和小高身上走運動路線的懲罰服裝不同,我挑選的服裝主題是「南半球」,以雙峰中間點一個約五十元硬幣大小的玫瑰金圓環為核心,拉住兩片朝左右兩側延伸的扇形布料,就像隻粉紅色蝴蝶停靠在珊胸前,只是翅膀面積有點小,既遮不住珊白皙的上半圓,也掩不了珊渾圓的南半球,讓人完全猜不透動作過大時,她飽滿的乳球會從哪一邊滾出來。
成套的短褲同樣是粉紅色,同樣是超薄彈性材質,但五十元硬幣大小的玫瑰金圓環變成兩個,分貼在珊的臀部兩側,勾搭住前後兩片布料──邊往下邊迅速往中央減少的布料,背面露出珊最誘人的微笑線,正面則隱隱透出那片神秘的黑森林來。
嚴格說起來,相較「短褲」這名詞,用「三角褲」來稱呼或許更加貼切。
珊今早穿出門的小褲,布料面積恐怕都比這件粉紅短褲還大。
首次參與我們聚會的兩位新成員,無疑是全場反應最直接者,炩亞雙手併攏掩到嘴巴前,完全將自己失去黑色小丁的羞恥感拋到九霄雲外,廖函全則拉長臉瞪大眼睛,嘴巴久久無法闔上,彷彿隨時會有青蛙從裡面跳出來一樣。
「我有穿對嗎?」躲到我身後的珊,用跟螞蟻一樣小的聲音問。
我沒有說話,只是朝身後豎起大拇指。
「好辣喔,這好適合你的身材。」品潔率先發出褒美,「你男朋友應該早就算到是你被處罰,特別為你量身挑選了這套,搞不好…連不提醒你換衣服都是故意的。」
品潔竟在無意間說中了我的奸計,這女人果然跟我一樣不是好東西!
「你真的是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都沒肉,好羨慕喔。」妤芳也送出讚賞。
討論懲罰服裝的同時,幾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圍向了珊,惹得她害臊地直往我身後躲,在炩亞與品潔的逼迫下,換上懲罰服裝的一男一女,像剛入行的模特兒練習走秀般,在玄關與餐廳間來回了兩趟,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又鬧了好一會兒後,時間越來越靠近炩亞與餐廳約好的七點鐘,於是我們拆成兩組,由特地開車過來的炩亞與廖函全擔任司機,前往有段距離的海產店。
外觀看起來相當傳統的海產店並非位於鬧區,但才停好車,嘈雜聲便傳進我們耳中,占地不小的店面,門口擺滿了養殖水缸,裡頭悠游著各種常在餐桌上會見到的魚種,店內人聲鼎沸,穿著簡單制服的店員忙進忙出,彷彿有送不完的餐點般,我們在門口等了好一陣子,才有位畫著濃妝的大姐過來招呼,待炩亞報上來歷後,另一位原本在櫃台內忙碌的大哥立即迎了出來,笑著向炩亞自我介紹,但由於店內實在太吵,連緊鄰炩亞身後的我,都聽不清楚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結束客套的寒暄,大哥讓濃妝大姐引領我們往店深處的包廂前進,穿過寬闊的用餐區時,幾乎每桌客人都將視線投射過來,大多數人打量的當然是珊,她上身那隻粉紅蝴蝶,正隨著胸部波動而上下晃蕩,珊緊緊勾住我的手臂,深怕會有酒醉的男人直接把她拉走一樣。
走在品潔身側的小高當然是另一個吸睛焦點,身材高大又壯碩的他,本來就走到哪都很引人注意,而此刻身著暴露的連身健身服,讓他的觀眾比珊更加多元,幾位男客皺起眉頭,射來有些敵視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女性目光,有位大姐甚至從小高踏進店內到我們走進包廂,眼睛都沒離開小高身上。
還好炩亞媽媽為我們預約的是包廂。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我立即發現狀況跟預期的有些不同,空間不算寬敞的包廂內,擺放了兩張十人座的大圓桌,且靠門的那桌已坐滿客人。
七男三女,全是差不多四、五十歲的年紀,從桌上滿滿的菜盤跟啤酒瓶判斷,他們已經吃了好一段時間,面朝包廂口的兩名男子,從瞥見珊那刻起,就不斷用手指悄悄向她,雖聽不清兩人口中的字句,但想來不是什麼太有格調的玩笑話。
顧著與炩亞拌嘴的珊,顯然沒發現自己已淪為男人們的視姦目標,她選擇了距離鄰桌不算遠的座位坐下,右手邊是我,左手邊是品潔,再過去則是小高。
如同男人們放肆地拿珊開玩笑,鄰桌女人同樣猖狂,與小高幾乎椅背相貼的女人,用菸酒嗓向鄰座男人不停讚賞小高壯碩的身材,還要對方好好向小高學習。
如果沒聽錯,女人甚至提到「下面一大包」這樣的直白形容,我不知道那是酒精催化的結果,又或者她說話本就如此大膽。
小高身側的品潔也聽見了,強忍住笑意坐下後,她湊到小高耳邊說了幾句話,接著便將手擺到小高粗壯的大腿上,有意無意地輕輕滑動。
我有種預感,小高應該很難專心吃完這頓晚餐。
眾人坐定後,菜餚很快被送上桌來,擺滿生魚片、鮑魚、冷菜的超大圓盤,鮮甜又軟嫩的清蒸鮮魚,幾乎快跟珊拳頭一樣大的炸蝦球,菜單連一半都還沒跑完,我們的圓桌桌面就已被料理完全掩藏。
小高、廖函全跟我平常都有固定運動的習慣,食量自然不小,小婷與小凱吃得算多,另外三個女孩也不是小鳥胃,即使如此,我們仍無法搞定不斷湧上桌面的食物。
「羅馬人,你是騙你媽要帶全班來吃是不是,她到底點多少菜呀?」我笑著問炩亞。
「我哪知道啦!她只跟我說把朋友帶過來就對了,其他的讓她處理,從頭到尾沒說點了多少東西。」炩亞站起身,檢視桌面上到底還剩多少食物,刻意控制食量的她,應該是所有人中吃最少的一個。
這時剛才在櫃台親切招呼炩亞的大哥,正巧捧著一大鍋甜湯走了進來,聽見我們的對話,他笑嘻嘻地說:「最後一道甜湯了,沒菜了,你們有沒有吃飽?沒吃飽再點,點到吃飽為止!不然我會被炩亞她媽媽罵死。」
見大家紛紛點頭,還一副肚子快撐破的模樣,炩亞掛上笑容答道:「你被我媽罵死前,我們就先飽死了啦,謝謝張大哥…不對,我媽說要叫張經理,我們真的吃飽了,你們家的菜真的有夠好吃,對不對?」
炩亞沒來由地把最後那個「對不對」朝我拋來,我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向張大哥點了點頭。
「什麼『經理』,叫大哥就可以,我應該是老一點點,不像你們那麼年輕,而且男的都帥哥,女的都辣妹這樣,不過在你們的年紀,可能也沒人覺得我是帥哥啦…」被稱作張大哥的經理爽朗地笑著,「…我們家的菜我是有信心啦,有吃飽就好,不然我叫妹妹再拿幾瓶飲料過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目送張大哥出包廂的當下,我一直在想,他口中的「妹妹」,是指剛才引我們入座的那位濃妝大姐嗎?這家店的料理雖然好吃,但有好幾道菜都屬於重口味,莫非經理對異性的偏好也是如此?
幾分鐘後飲料上桌,但送來的不是我滿心期待…不對!滿心以為的濃妝大姐,而是位穿著清涼的酒促,對張大哥來說,她無疑是「妹妹」,不過對我們來說,她可能得被稱作「姐姐」,但儘管年紀比我們大,從完美駕馭貼身背心、短裙及白色窄筒長靴的好身材來看,這位姐姐保養得算是相當成功。
「阿咪呀,今天怎麼都沒看到你?我要跟老闆說你招待不周喔。」飲料才放下,酒促姐姐便被隔壁桌一位穿著背心的大哥拉了過去。
我不確定他們是否熟識,只見背心男直接橫過手,摟在酒促姐姐的腰上,後者雖沒有不悅,卻也沒有太熱絡的回應,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說:「今天外面客人太多啦,我忙到現在都沒坐下來過。」
「坐這,這裡可以坐。」背心男用左手拍了拍身旁的空椅子,這時我才注意到,原來他們只剩三男一女,其他人似乎都已酒足飯飽先離開了,「你今天穿這麼漂亮,可惜阿隆他們都沒看到,他們說有約打牌,剛走。」
「什麼漂亮,是又辣又漂亮。」鄰桌僅存的女性舉著酒杯插嘴,那正是我們入座時,用菸酒嗓不斷稱讚小高的那位姐姐,染著一頭金髮的她,身材相當豐腴,貼身剪裁的上衣被撐得像氣球一樣,與小婷有異曲同工之妙。
重點是,金髮姐說笑時,其鄰座的鬍渣男讓手繞過她頸後,做出宛如搭肩的動作,不過手伸得更長,狼爪向下,隔著金髮姐的上衣不停揉捏她右乳。
連同酒促姐姐在內,沒有人對鬍渣男的動作感到意外,顯然這是他們慣有的相處模式。
「辣?阿咪這樣有辣?」背心男豪邁地灌下一大口啤酒後,拉高嗓門指著珊說,「你看人家隔壁桌的美女,那個才叫辣好不好!」
標準的借酒裝瘋出現了。
由於座位角度的關係,珊不像我可以清楚看見鄰桌發生的一切,加上顧著跟炩亞抬槓,她根本不曉得自己變成話題焦點。
老是被我逼迫進行暴露遊戲的珊,其實已很擅長維持身上的奇裝異服不要走光,但飽餐一頓的過程,包括伸手夾菜、起身舀湯、說笑時的比劃等動作,還是讓她胸前的蝴蝶往上挪動了幾公分,誘人的尖點,隨時可能從衣服下緣滑出來。
「你偷偷注意人家很久了喔?」鬍渣男露出猥褻的笑容轉向酒促姐姐,「你幫那個美女開一罐啤酒啦,算阿瓦請客。」鬍渣男口中的「阿瓦」,無疑是指背心男了。
始終默默觀察一切的我,原以為鬍渣男只是喝得半醉在打嘴砲,沒想到酒促姐姐還真的遞了罐啤酒到珊面前。
「現在什麼狀況?」一頭霧水的珊,問的不是酒促姐姐,反而是轉向我這頭。
酒促姐姐搶在我開口前,向珊解釋剛剛鄰桌發生的對話,不知是不是酒精沖昏了頭,還是自恃身處媽媽的主場,坐在最遠邊的炩亞,此時竟大聲朝背心男喊道:「大哥你好小氣喔,怎麼只請一罐而已?每個人都要呀。」
意料之外的回饋,似乎逗得背心男興致更高了,只見他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拜託,你們那桌的男人那麼爽,吃飯這麼多辣妹陪,還要我請啤酒,說得過去嗎?」
眼見有機可趁,我歪腦筋一轉,立即加入對話:「大哥,你們那桌的姐姐也很辣呀,你們也很爽啦。」
「你看看年輕人多懂事,嘴巴多甜,難怪人家有辣妹,你沒有。」金髮姐大笑著調侃背心男。即使正與我們這群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說話,她仍默許鬍渣男的手不停把玩自己碩大的奶球。
「我們這桌才一個辣,你那桌好幾個,哪有公平?」背心男對著我說,雖然隔了一小段距離,但嘴裡的酒味依然相清晰可聞,「不然這樣啦,你們派一個代表出來跟阿咪比賽,一人一罐台啤,看誰先幹掉,贏她,我就請你們每人一罐涼的。」
雖然跟酒局不太熟,但我猜背心男所謂的「幹掉」,應該是指喝乾一整罐啤酒的意思。
「蛤?」被喚作阿咪的酒促姐姐皺起眉頭:「你想靠近人家漂亮妹妹,為什麼是我喝?」
「啊都是你的業績,你賺到,當然是你喝呀。」背心男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然這樣啦,你贏那個妹妹的話,我請他們每個人一罐涼的,你輸的話,我還是照請他們,你怎樣都有業績,但身上要脫一件下來,這樣你才會跟人家妹妹一樣辣。」完全不管我們在一旁,背心男大聲開起下流的玩笑。
「水喔!」手一直不乾不淨的鬍渣男,聞言立即跟著叫好,「反正你穿更少的樣子,阿瓦、跟我也都看過呀,不差一件啦。」
他們都看過?這幾位大哥大姐間的關係是?好奇的同時,我發現從剛才到現在,酒促姐姐都沒有將背心男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撥開。
「你們嘴巴乾淨一點啦,不要嚇壞人家年輕人。」酒促姐姐啐罵道,「人家還年輕,不像你們兩個整天不正經。」
「不會嚇壞啦,大哥的提議很讚呀。」我大著膽子主動回應,「姐姐你身材這麼好,大哥想看你穿辣一點,很正常啦。」
「對不對?」背心男見我附和,樂不可支地繼續加碼:「人家年輕人也想看啦,不然我再加碼,你輸的話,一樣脫一件,一箱啤酒算我帳上,一箱喔。」
眼見機會出現,我立即將心中的邪惡盤算吐了出來,「大哥你這樣太虧了啦,哪好意思,而且我們也不太會喝酒,改一下比賽方式啦…」我摟住珊的腰,半強迫地讓她站起身來,然後向前推了出去,「…一樣我女朋友跟阿咪姐比賽,一次一杯就好,看誰先喝完,輸的人…脫一件,直到有一邊投降為止,如果阿咪姐先投降,你請我們喝涼的,我女朋友投降的話,你跟阿咪姐買一箱啤酒,你們自己喝,如何?」
珊回頭望向我,那表情彷彿我要將她推進火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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