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
作者:康納曼(Daniel Kahneman)譯者:洪蘭
出版社:天下遠見
在第16章「因果基率勝過統計基率」裡,提到了一個實驗(P230-P234),實驗的內容說明及探討過程很長,簡單說明如下:
-------------------------------------------------------------------------------------------------------紐約大學曾經做過一個很有名的「幫助實驗」(helping experiment),受試者六人一組,每一組人裡面會有一位是假冒的。這六個人各自待在獨立的房間內輪流說話,無法看到其他人,只會聽到聲音。假冒的人第一個說,他會透漏他有癲癇,後續其他五人說完後,又輪回到第一個人說話,這時他會表現出癲癇發作的狀況發生,呼吸困難,希望有人來救他,漸漸地他的聲音會消失不見,變成一片靜默…
-------------------------------------------------------------------------------------------------------
作者寫道:你認為實驗中的其他受試者會怎麼做?結果是:15個受試者中,只有4人立即衝出去對請求立刻回應。有6人不動如山,5人在癲癇發作者已經不能呼吸、無聲了,才出房間來看。這個實驗顯示,當個體知道有別人在場,而別人也有聽到呼救聲時,會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沒有責任。
結果令人驚訝嗎?很可能,大部分人都認為自己是好人,在這種情況下會衝出去幫助別人,我們也期待別人會這麼做。這個實驗的目的當然就是告訴我們這樣的預期是錯的。即使是正常的好人,假如他們知道有人會去處理不是很愉快的癲癇情況時,是不會衝出去幫忙的。其實你也是一樣。
以下是另一個相關的實驗:
~~~~~~~~~~~~~~~~~~~~~~~~~~~~~~~~~~~~~~~
一對密西根大學的師生,把上述的「幫助實驗」告訴了他們的學生。這對師生為了知道學生對於人性的信念是否真的改變了,給學生看了一個簡短的訪談影片,受訪者是兩位參與過紐約幫助實驗的人,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像是正常的好人,在影片中談自己的嗜好、休閒活動。看完影片後,他們請學生猜測這兩個人有多快趕過去幫忙癲癇發作的人。
~~~~~~~~~~~~~~~~~~~~~~~~~~~~~~~~~~~~~~~
他們把學生分成兩組,第一組只知道幫助實驗的程序,不知道結果,他們預測這兩個人會馬上衝出去幫忙。第二組知道實驗程序也知道結果,但是他們居然和第一組的預測一樣,覺得這兩個人會馬上趕去幫忙。所以學生並沒有從「幫助實驗」的結果中學到任何改變想法的東西。
這兩個實驗讓我產生了一些想法。
以第一個實驗來說,對於結果我並不感到驚訝,除了作者所說的當個體知道有別人在場,而別人也有聽到呼救聲時,會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沒有責任外,誠如作者提到的「處理不是很愉快的癲癇情況」,可知癲癇並不是一種好處理的疾病,一般人如果真的碰到有人癲癇發作,應該會不知所措,更何況癲癇者有可能會死亡。不知所措加上有人可能在你附近死亡,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會遠離而不是衝到現場,受試者如果肯在房間內幫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即使把癲癇換成其他疾病,但只要有死亡的風險,大部分的人都是會避而遠之的。所以第一個實驗的結果,很寫實的反應出人在碰到麻煩事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迴避。
而第二個實驗,如果受試者是有經歷過社會歷練的人,而不是大學學生,我覺得結果應該會不一樣。我自己在大學裡面工作,因為管理工讀生的關係,一直和學生有接觸。我碰到的工讀生都蠻認真善良的,只有少數幾位比較不負責。像這些尚未接觸社會現實面,在學校這樣單純環境生活的年輕學子,有著人性本善的想法其實蠻好的,不要在應該天真爛漫的年紀,就已經對人性產生懷疑。但如果他們畢業後進入了真實的社會,嚐過了人情冷暖、經過了歲月的洗禮,並且隨著年紀增長,自己肩上的責任越多越重時,他們的想法可能就會有所改變了。這是人生歷練的過程,也沒有什麼不好。在華人社會中,本來就有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惡兩種說法,各有各的支持者。只是在這個實驗中,受試者是未經世事的學生,想法上比較偏向人性本善罷了!如果有另一群受試者比較支持人性本惡,那實驗結果應該會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