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後的店裡,在燈光下依稀看得到咖啡粉末在空氣中飄蕩。
也許是咖啡、也許不是,他不認為是灰塵,畢竟仲友每天戮力做清潔,望著正在門口掃地的仲友,念一覺得要跟他提一下,關於暑假後預定來訪的新垣。
他可以不用先講,但仲友提到店裡聯合國的話,讓他想起與新垣暑假後的約定,匆匆的,五月要過完了,夏天立刻來到跟前,仲友是助手、新垣充其量是客人,沒特別要提醒的事,念一卻覺得先讓年輕人知道比較好。
尤其仲友是御姊掛的。
新垣年紀較仲友稍長,嚴格說來仍是同一世代,只是日本人與香港人會有怎樣互動他無法想像,他希望新垣來訪的時候,仲友別嚇到人家。或許是之前亞妃和艾豫、甚至老師到澎湖來的接待經驗,他不覺得仲友的熱情有何問題,又擔心可能不自覺間冒犯。
跟仲友互動過的人都稱讚年輕人有禮貌且眼色好,在禮儀至上的日本人面前,會不會給過?可是,他為何需擔心新垣和仲友的互動?
門外傳來雷聲,仲友嚷道現在才春雷太晚了,念一確定上個月就聽過今年第一道雷聲,仲友耳朵可能會過濾不想聽到的聲音。
來杯燕麥奶拿鐵,冰的。仲友跟念一久了,立刻察覺到大佬有事要說,乖乖過來坐下、喝了口拿鐵,大佬有何吩咐?
念一跟仲友說,他的咖啡師同窗預計九月要來澎湖走走,仲友以為是才在視訊裡看過的Marcel,不是他、是另外一位,日本人,女生。仲友意外有此發展,又嚷店裡真要變成聯合國,連日本人也有了。
大佬現在就告知的原因是?仲友心思,這有貓膩。
說不出來。念一愣會兒,他說不上為何要先告知,九月還那麼久,仲友靜靜將拿鐵喝完,賊笑一句,莫非是大佬重視的人?念一愕然,沒那樣想過。她叫什麼名字?仲友更加好奇,興起要看好戲的嬉鬧,至少,如此啞聲的念一在相處的時日以來,還沒見過。
她叫新垣,新垣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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