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目送仲謙離開,兩人互看一眼,秀君對哥哥說道:「不知道二哥什麼時候能再回來?」
伯延看著妹妹,輕聲安慰:「可以的時候,他就會回來了!」秀君再次望向飛機駛離的方向,緩緩的嘆一口氣,對著幾人說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經過漫長的路程,仲謙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家中,掏出鑰匙開了門,打開燈,光讓他看清他的家,一瞬間,他突然挺想念住妹妹家的日子……
回家就有人,聽到妹妹煮飯的聲音、罵小孩的聲音、嫌棄丈夫的聲音;聽到釗邑陪伴孩子玩樂的笑聲、聽到兩個孩子各種吵鬧的聲音。他未想過自己會想念這些聲音,回到家瞬間,空蕩蕩又靜悄悄地的屋子,不禁讓他有些惆悵、感慨。
甩甩頭,提醒著自己該進入狀態了,隨即卻又默默嘆一口氣,他不敢告訴哥哥與妹妹,接下來大概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再回去了,因為工作的緣故,他得忙上一陣子!
就這樣,隨著仲謙離開,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不一樣的大概是,仲謙偶而會打電話給哥哥和妹妹,問問他們好不好?實際上,就是想聽聽親人的聲音。
在仲謙離開之後的某一天,秀君接到秀秀的電話:「那個……秀君,二哥是不是有回來?」
秀君聽著姊姊的問題,心下微微一跳,但是語氣卻平穩地將問題拋回給姊姊:「二哥,他很少跟我聯絡,他有回來?」
秀秀聽著妹妹的話,心理微微詫異,想著秀琳告訴她的事。
那一日,也不知發生什麼事,秀琳下班回家,便看到父親坐在客廳看電視,一見她見門,便對她吼道:「鄭秀琳,妳是白癡嗎?妳二哥做什麼妳都不知道嗎?你還是他妹妹嗎?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哥哥。」
秀琳被吼的一頭霧水,畢竟她自小就與秀秀、叔承關係很好;長大之後,要不是大哥還會回去看父親,加上大哥對她幾乎有求必應,因此她與大哥保持著,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而秀君幾乎不回娘家,而且兩人從小不合,幾乎零交集。至於仲謙,從母親的告別式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個哥哥,更是打從心底看看不上這個哥哥。
她有些懵,看著父親,不明白父親在說什麼;看女兒的樣子,鄭榮暉露出鄙視的神色,因為對他來說,這個沒有出嫁的女兒,什麼都不懂,而且笨得很,要不是他需要有人使喚服侍,他才不要跟這個女兒住一起。
他對女兒擺擺手,語氣差勁的說道:「唉,跟妳說,妳也不懂;妳跟叔承說,我晚上有事要跟他說!」
聽著父親的話,她輕輕點頭,轉身回了房間,拿出手機告訴若瑜這件事,讓若瑜轉達叔承。不是她不想告訴叔承,但是因為研究的事情,叔承與她翻臉之後,再也沒跟她說話,連她的訊息也一概不讀不回!
但是,叔承一家四口每天晚上都會回去吃飯,叔承工作忙碌,下班沒有力氣看小孩子的功課,而若瑜學歷低,孩子的作業她幫不上忙。所以就由秀琳輔導禹焄、禹熙寫作業,看在有免費的褓姆兼家教的份上,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若瑜對秀琳還有幾分好臉色。
晚上吃完晚餐,若瑜與秀琳正在陪兩個孩子寫作業,鄭榮暉便叫兒子到客廳,對兒子說道:「我今天去參加聚會,聽到一個人講到你二哥的名字,那個人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他拿著手機再跟我朋友說仲謙多厲害……而且還弄了一個自己的公司,賺很多錢。我聽了很久,後來我過去問他看的照片,的確是你二哥!」
說到這裡,看著小兒子詫異的表情,他心裡暗暗想道:看來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隨即,那雙混濁的雙眼卻明顯流露貪婪與算計,似乎在盤算什麼?
接著,他再一次試探小兒子:「你們跟他都沒有聯絡嗎?」
叔承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在二哥那次回家被父親趕出去之後,他的名字一直是家裡的禁忌,提都提不得,而且父親說過:那個逆子從此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他死在國外,你們也不許替他收屍。
因為父親這樣說,所以他也好,秀琳也好,也真的認定鄭仲謙不是自家人,只是一個路邊同姓的陌生人而已,從來不曾關注他。
他正在思考這到底怎麼回事?又聽到父親幽幽地說道:「我老了,不知道那一天就死了,所以聽到你二哥的消息,特別高興,再怎麼說他都是我兒子!」
此時,秀琳正好走到客廳,繼續聽父親說道:「我當時就是氣他不爭氣,但是他現在有很好的成就了,怎麼不回家讓爸爸知道?這是多值得驕傲的事,還是我從別人口中得知,我聽得很難過……他就這麼氣爸爸,我到底應該怎麼做你二哥才回原諒我,我是他爸爸!」
說著說著,聲音都哽咽了,眼淚也落下;見此情景,秀琳看不得父親難過,心疼地趕進上前安慰父親,說道:「爸,大哥跟四姊應該有跟二哥聯絡,我再問問他們!」
叔承拍了拍父親的背也說道:「爸,二哥怎麼會生你的氣,爸都這樣說了,二哥會回家的!不用這麼難受。」
女兒的話,讓他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但是秀琳也好、叔承也罷,誰也沒注意他眼神的變化,兩人只是不停地安撫父親的情緒,卻不知道表面難過的父親,心裡那副算盤打的劈啪響!
回房間休息前,鄭榮暉對著秀琳、叔承說道:「你們一定要跟二哥取得聯絡,跟他說爸爸很想他,叫他回來回來看看爸爸,我真的很想他!」
一邊說一遍掉眼淚,讓叔承與秀琳完全相信,父親非常想念二哥,同時心裡默默給二哥安置一個不孝的罪名,也對他更加厭惡。
父親回房休息後,秀琳看了一眼叔承本想說什麼,但是看叔承完全沒想理她,逕直走回客廳,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樣子,她只得作罷,默默地回到孩子身邊繼續看他們寫作業。
叔承回到客廳,拿起手機用二哥的名字開始搜索,這麼多年他從沒想過要在網路上搜尋二哥的名字。
而秀琳一邊看孩子的作業,一邊拿起手機發訊息給秀秀,她知道秀秀與秀君偶而還有聯絡,她不願意跟四姊說話,但是請三姐問應該沒問題。
所以,秀秀才打電話給秀君,試圖從秀君套出訊息,但是秀君的回答,卻讓秀秀有些疑惑;畢竟,她好不容易騙出自家女兒知道的消息:二舅舅好像這段時間會回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秀君的回答,讓秀秀有些懷疑,但是也聽不出任何疑點,只得作罷。也告訴秀琳:「我問過秀君了!秀君也沒跟二哥聯絡,諮伶說二哥這段時間回來,但是她也不是太清楚,我想應該不是真的消息吧!至於爸爸聽到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聽著姊姊的話,秀琳點點頭,一邊說道:「我也有點懷疑,當年不是被公司裁員流落街頭媽?很落魄的樣子,現在怎麼可能有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秀秀想了想對妹妹說道:「你要不要問問大哥?踏們兩個小時後感情很好,也許大哥會知道?」
秀君在電話這頭撇撇嘴,鄙夷的的說道:「他不會知道的,大哥一直什麼都搞不清楚,而且他們家那樣,根本落魄戶,二哥怎麼可能跟他聯絡,對二哥一點好處都沒有!」
然而,在秀君街道姊姊的電話後,心裡的警鈴便響起,他趕緊打電話給大哥:「哥,如果有人問你二哥是不是有回來?有沒有跟妳連絡?特別是爸、鄭秀琳、叔承問你,你要說你跟他從沒有聯絡。」
聽著妹妹的交代,不知為何,伯延心裡有不祥的預感,他急促地問道:「秀君,發生什麼事?」
感受到哥哥焦急的語氣,秀君常常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就三姊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二哥是不是有回來,我跟她說:我跟他都沒連絡,還反問三姊:二哥有回來?」
伯延追問道:「妳知道秀秀為什麼這麼問嗎?」
秀君似乎感染了大哥的焦急,語氣急促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敢多問,怕她察覺什麼!」
聽到妹妹的回答,伯延心中那不好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他對妹妹說:「妳放心,如果我被問,我不會讓他們知道仲謙有回來,而且有找我們的事!」
聽到哥哥這麼說,秀君稍稍安心,不過掛斷電話後,她卻開始糾結,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二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