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填硃卜辭龜腹甲(局部及釋文)
大禹是傳說中的帝王。其實那個時候真正的國家還沒有成型,「帝王」只是各個部落推舉出來的「共主」,所以才會有「禪讓」,說穿了就是誰有能力、誰的部落強大,就可以坐上這個位置。這不是現代人這樣認為而已,千年前的詩人李白也不相信那美好的禪讓制度,相信比較真實的傳說:禪讓只是美化各部落權力鬥爭結果的說詞而已。他在〈遠別離〉中便寫道:「或言堯幽囚、舜野死、九疑聯綿皆相似、重瞳孤墳竟何是?」
至於殷朝,因為學者解讀了甲骨文的文字,確認了〈殷本紀〉中所記錄的帝王世系基本上是正確的,現在已經沒有人懷疑殷朝的存在了,而且從甲骨文得到關於殷朝的歷史,要遠比〈殷本紀〉多。不過妙的是,司馬遷當時讀到的殷朝世系譜是從殷契算起的,「封于商,賜姓子氏。契興於唐、虞、大禹之際,功業著於百姓,百姓以平。」殷契在堯舜時代受封的,顯然摻入了神話。不過有一種猜想的可能性滿高:如果這個世系譜從成湯之後基本上是正確的,那麼似乎沒有必要太懷疑在成湯之前的內容是錯誤的。商人崇拜祖先,成湯之前的譜系也大部分正確滿高的。那麼,如果司馬遷能夠拿到正確的殷譜系,那麼他在〈夏本紀〉的譜系是編造的機會應該不大(不過有的時候司馬遷會亂寫)。畢竟如果要發農場文,要有聳動的標題和拳頭與枕頭齊飛的內容才對。
殷朝有複雜精美的銅器、有成熟完整的甲骨文,上面都有文字,這已經很多可以研究的了,而更之前的文化遺址有許多可能還沒找到,這是在中國做考古學大有可為之處,他們也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工作,也有不少新的進展。要了解西周之前的歷史,看《史記》中的記載,遠不如看現代學者以考古證據寫的論述。〈夏本紀〉和〈殷本紀〉最主要的內容便是帝王譜系,這讓考古有所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