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雨停了,夜色變得清晰得不自然。
彷彿整座城市允許光照亮路面—— 卻避免照進某些人心裡的黑暗。
蕭遙坐在警局的臨時辦公室,
桌上攤著韓楚帆的資料。
表面上:
- 名校畢業
- 曾任重大檢察案件專組召集人
- 長期推動反詐騙立法
- 是媒體眼中「正義知識分子」
但資料看得越久,越不對勁。
他的履歷太乾淨。
乾淨到不像活人。
一位台灣調查員低聲說:
「真正乾淨的人是透明的,
他這種乾淨——叫做被洗過。」
蕭遙抬頭:「他現在在哪?」
調查員遞來一封資料:
- 三年前突然請辭
- 無官司、無升遷、無退休金爭議
- 無公開理由
- 無媒體追問
- 無人問為何消失
「像是有人幫他擦掉痕跡。」
調查員說。
蕭遙閉上文件,心裡已經有答案:
死神不是追Mo。
死神是追這個人。
1|第一條線索:公益演講
蕭遙沒有先查法律圈,
他先查——大學。
因為韓楚帆是司法界的明星,
這類人退休後不會真正消失, 他們會轉往:
- 大專院校教書
- 公益演講
- 法律顧問
- 協會董事
果然,紀錄顯示:
兩個月前,某大學舉辦一場「法律與公平」演講,
主講人匿名、沒有照片、沒有新聞報導, 只有校內活動公告:
演講者代號:K.F.
蕭遙心口一緊。
死神一定知道這場演講,
可能甚至——親自到場。
他要求調閱校園監視器。
不要演講當天。 要前一天。
結果跳出來——
一個熟悉的背影。
黑色防風外套、帽子壓得低、肩上有包,但拇指關節異常突出,像受過武術訓練的人。
死神。
蕭遙低聲:
「他來確認韓會出現。」
2|第二條線索:封存章
法務部的印章管理紀錄只有極少數人可查。
但蕭遙是國際刑警, 能以跨國重大犯罪名義申請調閱。
在台北高等檢察署的地下資料室,
主管帶他看一排排封存章紀錄冊。
封存章並非橡皮印,而是由一個編碼系統與當時覆核官簽名共同構成。
蕭遙找到四年前 Mo 案件封存號碼:
【TW-FZ-01-72】
資料上顯示:
覆核官:韓楚帆
覆核日期:4 年前夏季某日
但蕭遙把紀錄拉近仔細看——
那個編碼字體不對。
台灣封存印章使用特定雕刻刀刻字,
每年字體會有細微差異, 只有專業的人會看得出來。
而那顆印章的字體——
是五年前的舊刀模。
換句話說:
這份封存紀錄
是偽造的。
也就是:
韓楚帆這個「封存」紀錄,
百分之百是假造用來阻止調查。
調查員說:
「照程序,他應該立案,卻選擇封存。
現在證明——他連封存都不是依程序, 是私下蓋假章。」
蕭遙脊椎發寒。
司法不是疏忽,
司法是共犯。
3|第三條線索:消失的證人
四年前,那份匿名報案的證人失蹤。
他的名字叫——
曹子義。
- 曾在國外詐騙園區逃出
- 回台灣後匿名通報
- 提供受害者名單
- 三天後失蹤
- 案件被封存
警方判定:可能遭人滅口。
但蕭遙比對通聯紀錄與金融資料後,發現一件可怕的事:
失蹤當晚有一筆小額捐款
從永望旗下的秘密戶頭匯給一名私人律師。
那位律師只服務一個客戶:
韓楚帆。
蕭遙吐出一口濁氣:
「不是Mo殺掉證人……
是韓楚帆先動手滅證?」
調查員慢慢說:
「如果這是真的,
死神不是殺人犯—— 死神是處理一個殺司法的人。」
整間資料室安靜得像墓地。
蕭遙第一次意識到:
死神不是從陰影裡出生的。
死神是從正義背叛他的那一刻誕生的。
4|真正的危險出現
就在此時,女檢察官衝進資料室:
「你們快上新聞!」
蕭遙抬頭——大螢幕亮起。
主播神情凝重:
「重大突發:涉及永望基金會案的前檢察官韓楚帆失聯48小時。
最後身影出現於台北郊區。
據消息來源,他可能逃離台灣。」
調查員臉色大變:
「死神要先動手。」
因為韓不是躲——
韓是在逃。
死神知道。
死神一定在追。
蕭遙迅速拿起外套、配槍、文件。
調查員喊:
「等等!你去哪?」
蕭遙沒有回頭:
「去抓真正的罪犯。」
5|街角的一封信
走到停車場時,蕭遙看到一張白色信封,
靜靜壓在他的車窗雨刷下。
上面只有他的名字:
用黑色鋼筆寫的:
「To Xiao Yao」
他拆開信,
裡面只有一句話:
「韓楚帆今晚會在淡水碼頭。」
「來的人只有你。」
「如果你帶警察——
我不會阻止。」
「但你永遠看不到真相。」
落款只有三個字:
「The Judge.」
——審判者 ——死神 ——前檢察官
蕭遙攥緊那封信,
心臟像刀割:
這不是陷阱,
這是邀請。
一個不屬於警方、不屬於法律的審判之夜。
在海邊
在黑暗 在台灣的土地上
死神與他的「上一個法官」
即將面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