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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過我們家是黑道———
妥妥當當的黑道家族———
這件事,還得從她小時候說起。
從她出生那一刻起,便擁有了四個國籍:外婆的臺灣花蓮阿美族;外公的巴西里約熱內盧;爺爺的韓國釜山還有奶奶的美國洛杉磯,這四個多重血脈打造出了一位鋼鐵般的母親。
她出生後過了幾秒,我的舅舅王袑巧也出生了。
但是多重血脈也間接地造成外人的耳語不斷———
「女巫」、「妖怪」、「狗雜種」..等不堪入耳的詞彙猶如一根又一根的針扎進年幼時期媽媽的心,也因為這樣造就了媽媽在學生時期罹患重度憂鬱症的原因。
後來某一天,媽媽準備溜著滑板回家時,看到了一臺又一臺黑泱泱的TOYOTA ALPHARD停在了學校側門旁邊的小巷內。
奶奶站在她的Porsche 365 A的車門前抽著我們家喬事情的萬寶路金標,並且靜靜地等待媽媽走上車———
媽媽上車後,奶奶立刻搖上車窗。而ALPHARD外頭那些身穿墨綠色西裝的男人們則接踵而至、接連不斷地上了車———
媽媽則是裝作心不在焉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可是奶奶已經知道了許多,便拿起了車用對講機:「Please proceed to section B6 of the port warehouse and stay alert to your surroundings at all times.」
車子行駛到了B6倉庫後,外頭兩位體型魁梧奇偉的守衛拉開了厚實鋼鐵大門讓車輛進入。而因為倉庫外面只放著一些我們凱斯羅薩幫派地下據點待回收的家電用品,所以看不出來其實裡面那內有乾坤的人間煉獄。
倉庫底下那座工廠電梯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有可能因為超重而失速墜落到最底部;而奶奶則輕輕挽著媽媽的手臂走出電梯,其他的成員絡繹不絕地緊跟其後。
奶奶挽著媽媽的小手臂走到了一張灰濛濛的長桌那兒坐了下來。
奶奶輕輕咳了一聲,原本站在身後面不改色的Harvie叔從右胸拿出了打火機為奶奶點菸。
而爺爺則是怒喊了一聲:「그 빌어먹을, 우리 딸을 건드린 이 짐승 같은 놈들...내가 반드시 놈들이 망각의 강물을 마시는 순간까지도 잊지 못하게 만들어 주겠다!」
媽媽低著頭不發一語,大阿姨到五阿姨還有舅舅也是———
此時———
奶奶終於開了口:「This time, you make the decision yourself———」
媽媽則抽起了放在腰際上的蝴蝶刀把玩了幾下後說道:「女生餵泥鰍並且騎木馬;男生宮刑及剝皮;女人梳洗和俱五刑變人彘;男人彈琵琶以及服鴆毒———」
媽媽話音落下後,一群穿著墨綠色西裝的成員們親手把這些「罪人」押到了一間間不同的處刑室———
處刑完之後統一澆淋92汽油後點火燃燒且灌進用200公升藍色原料塑膠桶裝著水泥死死封著,有的處刑室哀鴻遍野;有的處刑室慘叫連連。很是慘不忍睹———
經過那一晚後,媽媽的小學從此多出了一個都市傳說「消失的學生和家長」
媽媽後來搬回了美國念書,也慢慢成長茁壯了起來。
我———
還是我———
媽媽看著我輕輕說道———
妳可以不用和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