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舒不自覺的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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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在《我哥》中有兩篇前後相連的散文,都談到了倪匡家中的植物。前一篇是〈欣賞〉,裡面寫道:

那的確是間十分登樣的住宅,不過建築是否豪華,地段是否名貴,實在並不重要,叫人安慰寬心的卻不是屋子本身,而是室內那數十棵青蔥可愛的盆栽。株株欣向榮,生氣盎然,婀娜多姿,試想想,屋主人如果不是生活如意,神清氣朗,有十足餘閒、心情,怎麼會把植物調弄得如此出色。

不料,後一篇〈丟掉〉裡寫道:

同老匡說:「府上盆裁如此清蔥可愛,願請教秘訣。」誰知他答:「秘訣是死的丟掉,再買新的。」頓時愣在那裏。原先以為會得到灌溉、施肥、剪枝⋯⋯等資料,沒想到秘方至簡單不過,人人做得到。原來枯萎的盆栽同瀕死之感情一樣,根本無解救,最妥善最好的方法是丟掉舊的,迎接新的。真如醍醐灌頂,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倪匡出人意表,竟至於斯,哈哈哈哈!世人以為倪匡有些絕妙法門,原來用的是最簡便的方法。

其實亦舒在前兩篇〈不平等〉裡曾大抱不平:

老匡在舊金山一邊做湯一邊寫稿,傳為美談,備受行家頌讚,甚麼返璞歸真、看破紅塵啦、有大智慧啦⋯⋯有口皆碑,頓成佳話⋯⋯奇是奇在一樣是生活上的私人選擇,由老匡做來,份外討好,魅力十足,真係各有前因莫羨人。

亦舒一邊抱不平,好像世人都因倪匡的名氣而稱讚他生活上的私人選擇,而亦舒也落入這種狀況裡,明明只是把枯萎的植物丟掉,也有「醍醐灌頂」的功效,不知是真是假?


2025.12.2

《我哥》書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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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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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書山當看官,屢沉酒海作醉鬼。 橫眉冷對千夫指,亦狂亦俠亦溫文。 少年子弟江湖老,兒女情多豪氣少。 蘭臺覓路入淨土,息交絕游是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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