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環入夢］第二章 〈當花孔雀走過時，男神看到了我〉

在劇組裡有個奇景， 是工作人員每天都被迫欣賞的—— 蔣瑋・Wayne・行走時尚死亡線・花孔雀本尊。 今天的 Wayne 穿著： 豔藍色印花襯衫 燦金亮片西裝外套 綠得像要 photosynthesis 的圍巾 鞋子是彩虹編織厚底 他站在陽光底下，整個人反射出七彩光暈， 走兩步甚至能閃瞎路人。 葉曉曉抱著劇組物資路過時， 眼睛差點被亮片嗆到流淚。 她忍不住在心裡吶喊： ——Wayne 哥，你這樣走在片場， 真的是時尚？ 還是屬於大型舞龍舞獅嘉年華？ 不只如此，蔣瑋還會邊走邊甩外套， 像隨時準備登台放電： 「葉曉曉！妳看我今天的 look，叫—— 黃金戰甲！春夏限定款！」 葉曉曉抖著手、嘴角抽搐： 「……呃……很、很亮眼。」 「亮眼？！」 蔣瑋瞬間甩頭，金色亮片閃得像撒了魔法粉。 「寶貝，妳懂什麼！這叫—— 反差！藝術！前衛！時尚革命！」 葉曉曉瘋狂點頭：「是！革命！」 她才不敢說實話。 她一直、一直有個疑問： ——為什麼 Wayne 自己打扮得像行走的歌舞秀舞美。 但幫藝人做的造型全都氣質高級又超適合人？ 有次她忍不住偷偷嘟囔： 「Wayne 哥……你幫別人做造型，怎麼都那麼美那麼有特色……可是你自己……」 話卡到喉嚨。 她忽然腦中浮現 Wayne 的嘴砲火力： 【預想火力 1：斬心款】 「我喜歡這樣啊！我穿得比他們美？你要他們怎麼辦？」 【預想火力 2：爆氣款】 「我對自己要求太高！妳想跟我比審美？！做夢！」 【預想火力 3：毀滅款】 「我穿成普通人？這劇組沒人會注意我！誰來欣賞我的才華？！」 想到這三種可能性， 葉曉曉立刻決定—— 不能問。永遠不能問。 她怕她的自尊會被 Wayne 一語擊潰， 連碎片都掃不回家。 但這天真的忍不住， 明明只是路過，眼睛還是被 Wayne 的「金光許願樹」造型刺痛。 Wayne 發現她在盯著自己，得意地勾唇： 「怎樣？被我美到？」 「……嗯。」 曉曉誠實又委婉的靈魂在哀嚎。 「真的……很花……我是說……很華麗……」 Wayne 大手一揮：「我走前衛路線！我不漂亮，誰漂亮？！」 葉曉曉：（不，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最後她抱著道具箱逃命般跑走。 在心裡哭喊：「老天，為什麼我上司是這種時尚瘋子！」 但跑著跑著，她又忍不住偷笑。 ——Wayne 雖然浮誇、愛美、又毒舌。 ——但他對每位演員的造型都全力以赴。 ——唯獨自己，他從來不怕“太花、太亮、太瘋狂”。 葉曉曉暗暗想： 也許……Wayne 這樣穿， 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看到。 而她…… 她還不敢。 這大概就是兩人最大的差別。 --- 這天的片場像往常一樣亂成一團。 燈架調度、道具搬來搬去、工作人員奔跑—— 唯一讓場面“固定亮度”的…… 只有一個人。 那個穿著金亮片外套、七彩厚底鞋、綠色圍巾的時尚生物。 ——Wayne。 他像一塊移動的高瓦數探照燈，搖晃著外套走過片場。 哪個角度都能反射太陽光，甚至讓陰影也帶上了金色的邊緣。 葉曉曉抱著一堆工具箱走在後面， 心裡瘋狂祈求老天讓她變隱形別遇上秦沐。 可偏偏這時—— 秦沐剛拍完一組戲，走到旁邊拿水。 他抬頭。 正好對到一道刺眼金光。 秦沐：「……？」 他眼睛微眯了一下，像收到強光攻擊的貓。 再一秒—— Wayne 從光芒中心走出來，外套像自帶風機一樣飄。 「寶貝們，請讓開讓開——時尚本人要過了——」 葉曉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秦沐盯著 Wayne，沉默足足三秒。 這三秒裡發生了三件事： 1. Wayne 甩了他那條綠得像要 photosynthesis 的圍巾。 2. 曉曉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但仍假裝沒看到。 3. 秦沐的呼吸，真的停了一下。 他終於開口： 「……你今天……很亮。」 Wayne 瞬間回頭，像被誇獎的孔雀：「是不是？！我就說我這色調非常——」 秦沐淡淡補刀： 「亮到我以為是反射板。」 Wayne：「……」 葉曉曉：「……噗——」 她用力捂嘴，肩膀抖得像抽筋。 Wayne 瞪她：「葉曉曉！你敢笑我？！」 「沒、沒有……我只是在想反射板好像挺……好用……」 秦沐低頭喝水，沒再說話。 可他的耳尖悄悄紅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不是害羞—— 是他第一次在片場忍不住吐槽人， 覺得自己好像破壞形象了。 他心裡淡淡想著： ……那造型真的太亮了。 亮到我根本沒看到葉曉曉跟在後面。 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抬眼。 葉曉曉拖著工具箱、被亮片餘光照得像金粉灑在她身上一樣。 她正低著頭努力憋笑， 眼睛彎彎的、嘴角抖得像要炸開。 秦沐的視線停了兩秒。 那兩秒裡—— 他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葉曉曉笑起來，有點……好看。 但他表面仍然冷淡。 他只是收回視線，提水瓶離開。 走之前，只留下一句： 「……反射板記得收好。」 Wayne：「我穿的是服裝不是反射板！！！」 葉曉曉：「Wayne 哥……你太亮的時候，可以去燈光組……」 Wayne：「閉嘴！！！」他重重踩著那雙七彩厚底鞋往前走。 葉曉曉一邊拖著道具箱一邊想—— （她看著 Wayne 的背影） 總有一天，她要學會像 Wayne 那樣，無視所有眼光，只為自己而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