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冰下的溫度
韓湛這幾天幾乎沒出現在教室。 老師點名時，總是停頓一秒，然後略過。 同學們也早就習慣了，低聲竊笑：「湛哥才不會乖乖來上課。」林婉婧心裡雖然好奇，但也慶幸——少了那股壓迫感，日子安靜許多。
直到某天下午放學，她走出校門口，手裡抱著書。 路邊停著幾輛機車，幾個高三的男生靠在車旁說笑。
其中一人眼尖，先低聲道：「欸，那不是新來的轉學生嗎？」 另一人順著目光看去，笑嘻嘻地說：「長得挺乖的，皮膚白白的，看起來很可愛。」 「這種學妹最容易害羞，走吧。」
他們對視一眼，便起了興趣。 其中一人伸手攔住她，笑著說：「學妹，要不要一起去喝東西？」 「別害羞嘛，我們很照顧新來的。」
她慌了，往後退半步，小聲道：「不用了……我還要回家。」 對方卻伸手要碰她的書包。
就在這時，一道冷聲插進來：「滾開。」
林婉婧抬頭，看見韓湛站在不遠處。 他身邊還有幾個小弟，氣場壓得人群瞬間安靜。
那兩個男生愣了一下，笑容僵住，心裡一瞬間發涼。 原本只是想逗逗新來的學妹，卻沒料到撞上韓湛。 在他冷冷的目光下，像被釘住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僵硬。
「湛哥，我們只是——」 韓湛眼神冷得像刀：「我說滾，你聽不懂？」
那兩人心臟一緊，像被壓著脖子，立刻連聲道歉，灰溜溜走了。
林婉婧心跳還在亂，她低聲說：「謝謝……」 韓湛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帶起伏：「回家路上注意點。」 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隨口的命令，卻在字裡行間透出一種不容忽視的保護。
她指尖還緊緊捏著書包，心臟怦怦直跳。 不敢再抬頭，只能在餘光裡瞥見他高挑的背影，肩線筆直，步伐沉穩。 壓迫感仍在，她卻莫名覺得自己被擋在了安全的範圍裡。
隔天，他難得出現在教室。 林婉婧一開始還不敢抬頭，只能低著眼睛抄筆記。
上課時，她的手指忍不住在桌下搓來搓去。冬天的教室有些冷，她指尖冰涼，卻不敢伸手去口袋。
韓湛側過眼，淡淡掃了一眼。 她沒有察覺，只是繼續把手縮在袖口裡。
下課鐘聲響起，教室裡一片騷動。 韓湛站起身，像平常一樣走了出去，沒留下任何解釋。
林婉婧還在低頭收筆，指尖依舊縮在袖口裡，冰涼得發麻。 她沒注意到，他在走出教室時，目光曾短暫停留在她的手上。
三分鐘後，他回來，手裡多了一杯溫豆漿。 動作很隨意，卻直接放在她桌上。
「喝完，下節課記得帶課本。」
她怔住，指尖還停在袖口裡。 心臟怦怦直跳，卻不敢抬頭看他。她忽然覺得—— 原來校霸也會默默記住別人的狀態；卻沒有察覺——那份冷淡裡，其實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傍晚快放學時，她在整理書包，發現抽屜裡多了一張粉色信紙。 摺得整整齊齊，上頭寫著：「給韓湛。」——卻被人錯塞進了她的抽屜。
林婉婧愣了一下，下意識拿起來。 韓湛正好走過來，目光掃到信紙，眉梢一挑，語氣淡淡：「給我的？」
她慌了，臉色微紅，急忙搖頭：「不是我……有人塞錯了。」 他盯著她慌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瞬不耐，語尾壓得很低：「我還以為是妳寫的。」
話音落下，他伸手將信紙抽走，手一用力，當場捏成一團。 紙張在掌心皺縮，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把所有可能都掐斷。
「這種東西，別理。」
林婉婧心臟怦怦直跳，只覺得他語氣冷得有些不快。 她不敢再抬頭，手忙腳亂地收好書包。 至於那句話背後的情緒，她完全沒有意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