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淵二十一年,六月某日。
在一個很隨意的午後。煙菱菱靠在窗邊,笑得很亮。
「都得到了,還嫌棄那些細節~你要求很高耶!」
「不過說是這樣說…我看你還滿樂此不疲的啊~會不會哪天她真的接受你了,你反而沒興致啊~」
「雲兒真的段位挺高的~」
知棠安靜地看著菱菱自說自話…
看這位專門往痛點踩的專家…
突然她好像菱光一閃。
「王爺,我有個主意。」
她的眼神愉悅,甚至帶點天真。
「你要不要……一起眾樂樂?」
那句話說得輕巧,像是在提一場遊戲。
知棠沒有立刻回應。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酒池肉林的快樂。
而是雲兒那張——
永遠冷靜、永遠配合的臉。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說這只是服侍,那這樣的服侍,她能不能承受?
她會不會,終於說一句不要?
最後,知棠點了頭。
連他自己都知道,這是個餿主意。
***
雲兒聽完,只愣了一瞬。
沒有哭,沒有質問,甚至沒有看他。
她只是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說:「……如果這是王爺的意思。」
那一刻,知棠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不是因為事情發生了,
而是因為…
她連拒絕都沒有想過。
她甚至在心裡替他下了結論:
原來如此。
他就是那種私生活極亂的王爺。
我既然答應了,也只能配合。
她把自己,徹底放進「玩伴」的位置。
***
後來某一天, 她又很自然地說了一句:
「反正……我只是你的玩伴。」
那句話,像最後一根線被剪斷。
知棠笑了。
笑得很冷。
「既然只是玩伴。」
他語氣平靜到不像是在說氣話。
「那我把你送給別的侍衛,也不算過分吧?」
雲兒猛地抬頭。
「你在說什麼傻話?」
知棠卻一步都沒有退。
「我是認真的。」
「反正你只是配合我。」
「我是個生性迷亂、夜夜笙歌的閒散王爺。」
「搞個酒池肉林,很正常吧?」
他看著她,眼神卻是空的。
「我把你教得這麼好…」
「叫你在我面前,跟別人愉快——」
「不過分吧?」
他轉身,像是真的要叫人。
就在那一刻,
雲兒抓住了他的手。
力氣很大。
她抬頭看他。
沒有哭,也沒有討好。
只是很認真地說:
「……除了你之外。」
她的聲音很穩。
「我都不要。」
那一瞬間,知棠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因為佔有感,
而是因為…
他終於聽到,她在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