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杜穆里埃(Daphne du Maurier)曾經說過:「I like simple things, books, being alone, or with somebody who understands.」
翻譯過來是:我從來都不喜歡奢華。我喜歡簡單的東西,喜歡書籍,喜歡獨處,或者和理解我的人在一起。
很奢侈的想法吧?
我想,大概就是這樣。
很多時候,無論我們自己如何想,事實仍是一堵堅實厚重、不可攀越的墻。
我們沒辦法穿墻而過,也不能插翅而飛,甚至就那么撞啊撞得自己頭破血流,也依然只是待在墻下。
這是絕望嗎?
或許。
我曾經體會過這種滋味,并且仍然害怕再次進入這樣的感覺。
契訶夫曾經在一篇小說形容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害怕:「她很怕他——非常怕他!一聽見他的足聲就害怕,看了看他的眼睛就害怕,在他面前再也不敢響了」。
我知道這種感覺。
而當我現在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懂得這種感覺,心里是怎樣的無法訴說。
小王子在每個星球都會遇見一個奇怪的人,他并沒有更多憤怒,而只是覺得驚訝和奇怪。
他離開了那些要求他留下的星球,因為那些要求,是在讓他聽從一個他不喜歡的規則。
人生而不自由。
每一次能夠得到安靜的空隙,都是讓人幸福的事。但讓我覺得難過的,卻是自己并沒有真正享用這種幸福。因為我總是擔心那不知何時到來的命運,也為這若隱若現的高墻,總是往心中埋下恐懼。
什么時候能夠擺脫呢?
我知道一些道理,并且認為它們是真實的。只是,這依然只是「知道」。無論我們如何重復,真正的路還是沒有走。也許從此刻,也許從下一刻,但那些飄浮的云霧,剛剛離開,我卻已經變得毫無力氣。
一根釘子從破木頭上拔下,雖然敲敲打打,會讓它再次平直起來,可你總不能在跨越山崖的時候,信托它的堅定。曾經的困難,已經讓它失去了一半的韌性,而還堅持下來的硬度,似乎只會在加大的重壓下,忽然脆斷。
于是我便會在讀到時,一下子就認同起開頭那句話:
「我從來都不喜歡奢華。我喜歡簡單的東西,喜歡書籍,喜歡獨處,或者和理解我的人在一起。」
我的痛苦,也許就來自于,不允許自己脆斷的那種執念。
也許本來就沒有一枚釘子,也不曾有過堅而韌的本性。
當我們真正回到開始,只有大地一樣的塵土,熊熊燃燒的烈火。我們不能從本無有的地方,找到一處叫作「未來」的房子。毫無疑問,我們的任何追尋,都不是要在世界各地找到什么,我們只是用一次次驚喜,一次次失望,堅定自己的內心。
我可以再重復一遍,而不是為了引用或表達自己的推崇,我只是用自己的聲音,說著自己的內心:我從來都不喜歡奢華。我喜歡簡單的東西,喜歡書籍,喜歡獨處,或者和理解我的人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