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發現這個差距,是在一次練球結束後。當時大家相約去吃宵夜,在還不知道什麼叫呼吸都會胖的十八歲,我不知羞恥地在晚上十點叫了一份炒飯。當我才希哩呼嚕地吃下第一口、剛上桌的熱騰騰炒飯時,右邊開一槍「你能不能至少等老闆娘把炒飯放下再挖?」左邊補刀「你很誇張。」我嘴巴滿滿的炒飯,沒法反擊,心裡只想著,我真的好餓。
從那一刻開始,我看到我和隊友之間的差距不再只是球技,還包括食量。因為瘋狂對牆又因為球技太爛而不好意思休息的我,不像其他人的練球菜單有趣、多變、還能放風,導致我真的比隊上所有人都還餓。
當時雖然有注意到自己食量與日遽增,但我其實不以為意。某次下課,我興高采烈到了喜歡的小吃店買晚餐,點了愛吃的東西準備回宿舍好好獨享,打包時,老闆低頭看了看袋子問「兩雙筷子夠嗎?」
「什麼兩雙,我一個人要吃的捏!」
太丟臉了我不敢講。
回憶起那些練排球的日子,就到這個點為止是最鮮明的。升上大二,我仍然是拖油瓶,後來就摸摸鼻子退出了,食量也跟著回歸正常。從不知食量為何、被同學拱去參加大胃王比賽的青春少女,到現在一不小心吃多,就要來兩勺張國周強胃散的輕熟女,我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面牆,想起那個不會打球的自己是不是就像那雙多的筷子。「太尷尬了,我不敢叫她退出」不知道學姊那時候有沒有這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