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的名字,被悄悄記下之後,宮裡並沒有立刻起風。
沒有議論。
沒有猜測。
甚至沒有多餘的耳語。
可有些東西,已經悄悄變了。
最明顯的,是路。
原本幾條常走的宮道,忽然冷清了下來。
不是因為沒人走,而是—— 該走的人,改了方向。
阿蘭是在幾日後才察覺這件事的。
她陪著笛拜月辭往慈安宮請安,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
「娘娘。」她低聲說,「這條路……好像少人了。」
笛拜月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條很方便的路。
離承恩殿近,也不繞。
往常,來往的人不少。
可這幾日,卻明顯空了。
「不是少人。」她說,「是被避開了。」
「避?」阿蘭一愣。
「因為這條路,」笛拜月辭語氣平靜,「會經過承恩殿。」
這句話,讓阿蘭心頭一震。
因為這意味著——有人已經開始,主動把「承恩殿」列為風險。
不是因為會出事。
而是因為—— 一旦被看見,就可能被算進去。
午後,內務司送來一份新的例行名冊。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事調整。
也沒有多餘的備註。
乾乾淨淨。
阿蘭翻完,忍不住說:「他們現在,好像什麼都不敢動了。」
「不是不敢動。」笛拜月辭合上冊子,「是不敢讓動作,看起來像選邊。」
選邊。
這兩個字,放在以前,是後宮裡最常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