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躲在棉被裡的寶兒,直等到陽光透過窗戶射入房間後,才慢慢的掀開棉被坐起身子。
雙手感覺一陣黏膩的她低頭看一下,卻驚恐的發現雙手上沾黏著一層溼潤的泥土。
『啊啊!啊啊啊啊啊!』看著沾滿泥土的雙手,寶兒害怕的大聲尖叫著。
就在她大叫的同時,臉部一陣刺痛感襲來,她掙扎著爬起來發狂般的衝入浴室。看著鏡子裏,臉上佈滿紅腫的臉頰,寶兒再度失聲大叫。
『天啊天啊!這究竟怎麼回事啊!』尖叫著的寶兒,扭開水龍頭用雙手捧著水瘋狂的往臉上抹去,泥水順著她的雙手流入洗臉盆。
自己明明整晚都沒有閉上眼睛啊,這些泥土哪裏來的,臉上的紅腫又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自己之前完全沒有感覺啊!
寶兒心裏害怕極了,這一切難道是幻覺嗎?是惡夢嗎?伸手輕輕觸碰臉上的紅腫,那劇烈的疼痛感告訴阿寶,這不是夢境!這是存在現實的情況啊!
這太可怕了,究竟是誰在搞鬼!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是有誰要報復我嗎?寶兒對著鏡子呆站著,被恐懼逼到邊緣的她,突然冷靜了起來。
『還是我真的被鬼纏上了....』跑社會新聞多年的寶兒,看過無數屍體無數兇案,卻從來沒有遇見過鬼。
哪怕一些資深記者總口口聲聲的告訴她別太鐵齒,向來自信大膽的她,卻依然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存在。
寶兒深信所謂的鬼,只是一些心靈脆弱的人,在某些未經求證的狀況就妄下定論的產物。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如果鬼真的存在,那還要警察幹什麼呢?那些被無辜殺害的人,自己化成厲鬼回來報仇不就得了。
不過連日來的失眠,跟自己無法閉上的雙眼,開始讓她感覺或許真的存在著另一個世界,屬於死去亡靈的世界!
不然誰來解釋她手上的泥土哪來的,誰來告訴她此刻臉上的紅腫是怎麼一回事。
寶兒用毛巾將臉頰擦乾時,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滿是傷痕,此刻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她真的害怕了。
『真的有鬼啊!可是我沒傷害過任何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那天兇案現場的鬼魂跟著我嗎?』寶兒自問自答著,試著給自己分析目前的處境。
盡力讓自己不慌亂的寶兒,走到客廳查看著。大門好好的由內上鎖著,看不出來任何遭到破壞的跡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沒有外人入侵的可能性啊,這下子她的心中更是確信自己撞鬼了。
越想越是害怕的寶兒,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宛兒的電話。
『寶兒姊姊我正想打給妳,我今天沒課找個地方聚一下吧。』電話那頭宛兒輕快的說著,不過寶兒仍能感覺出她聲音裏的刻意。
『約在我家附近那間咖啡館吧,我也有事情要告訴妳,妳快點過來吧。』寶兒聲音顯得急促。
寶兒換穿衣服準備出門時,只覺得心慌意亂。對著鏡子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她覺得自己的臉型似乎有些改變,不過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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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姊妳氣色越來越差了,妳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妳還好吧?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和李宛兒在相約的咖啡廳會面,兩人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宛兒有別以往不急著點餐,只是一口勁的關心著寶兒。
『先點些喝的吧,有點口渴了。最近真的發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等等在慢慢說給妳聽吧,也有些事情還要妳幫忙。』
兩人喝著咖啡,寶兒將自己早上奇怪的經歷告訴宛兒。宛兒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有一會沒能說得上話,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說道。
『寶兒姊妳確定妳沒有迷迷糊糊的出門之類的嗎?還是妳昨天晚上有喝酒啊?這不太可能發生的啊,妳如果都待在房間,怎麼可能手上會有泥土啊。』宛兒的語氣有點懷疑。
『妳知道我戒酒好一陣子了吧,我發誓這半年來我都是滴酒不沾的。』
宛兒點了點頭表示相信,又搖了搖頭思索著。
『那姊姊妳認為是什麼情況呢,要怎麼解釋妳臉上的紅腫,跟手上的泥土啊?你的臉還疼嗎?等等我陪你去看醫生吧。』
宛兒一直注視著寶兒紅腫的臉頰,表情顯得有些擔心。
『現在不太疼了,感覺有點像是過敏之類的吧,先別管這個了。』
『我知道妳跟我一樣不信這個,不過我覺得我好像撞邪了,我覺得好像有鬼跟著我...』寶兒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個堂妹,從小個性就膽大包天,根本不信鬼神。兩人都是那種不見黃河心不死的個性,什麼事情都講求眼見為實。鬼神之說對兩人來說,根本是人類因害怕而產生的妄想。
和堂妹比較起來,寶兒覺得自己在鐵齒程度上還差了許多。自己屬於嘴巴硬著,可是遇見令人發毛的事情時,心裏還是會有點害怕的類型。
宛兒的膽子可能是她所認識的人之中最大的,就算真的有鬼出現在宛兒面前,她很可能會跑過去質問對方是不是真的鬼之類的吧。
『姊姊妳怎麼了,妳忘了你說過什麼事情都要講求證據的啊!會不會是有人從窗戶爬進去妳房間,故意這樣佈置好讓妳害怕?我記得妳房間窗戶沒有加裝鐵窗。妳最近有因為採訪得罪什麼人嗎?』
宛兒想到堂姊採訪時咄咄逼人的態度,不由得往有人對她報復的方向猜測著。
『這點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我印象中最近沒有得罪任何人啊!不管妳相不相信。這次我真的覺得我被鬼糾纏上了,不然我自己都無法解釋這一切啊,妳應該聽巫耀陽說過我的眼睛無法閉上的事情吧!我知道妳們肯定認為我有精神分裂之類的吧?不過我知道我自己很正常的,自從上次從那兇案現場回來後,一切才變的奇怪的。』
寶兒將那天採訪兇案的經過,詳細的告訴李宛兒。宛兒一臉專注的仔細聽著,好像想要從裡面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聽完之後,臉上的神情有點失望,似乎沒有找到什麼可以解釋寶兒目前處境的線索。
『我聽耀陽說過,他覺得妳應該是刺激過大,導致妳現在精神有點失常......他只是初步判斷啦....我知道姊姊妳沒可能因這點小事情發瘋的!』
李宛兒忘了巫耀陽的叮囑,把對方的猜測一股腦的告訴寶兒。
『對了姊姊,你說你的眼睛沒辦法閉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也太奇怪了吧。』宛兒說完就用手捧著寶兒的臉,注視著她。
『輕一點啊,臉頰還痛著呢。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真的沒辦法閉眼啊,我昨天自己對著鏡子試過了。我用手把眼皮拉下,可是等手放開時,我又睜著眼看著鏡子裡的我,真的很詭異啊。』
寶兒說的很認真,對面宛兒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寶兒瞪了她一眼。
『我才不相信,等等我手放開妳不准睜開眼唷!』
宛兒說完,就用拇指把寶兒的眼皮輕輕闔上,此時宛兒可以感覺寶兒的眼皮上傳來一陣力道似乎在抗拒著,宛兒不禁皺了皺眉頭。
『姊姊妳肯定是故意嚇我的吧,這一點都不科學啊。』
手指移開後,宛兒盯著寶兒那雙無神的眼睛,覺得有種被陌生人窺視的感覺,堂姊的眼神怎麼變得那麼陌生啊,宛兒心想。
『我真的沒刻意啊,妳放開手指後,眼皮就好像自己彈開一樣,應該說是好像根本沒有眼皮存在的感覺吧?』寶兒覺得自己說的有點語無倫次,不禁撓了撓頭。
『算了反正明天就要檢查了,到時候就知道原因了吧?趕快吃一吃我陪你去巫耀陽他們醫院看妳臉上的傷,順便看看那傢伙有空嗎。』
宛兒迅速的吃著盤子裡的義大利麵,一副很趕時間的樣子。寶兒心不在焉的用湯匙攪拌著咖啡,兩人默默無語。
出了咖啡廳,兩人招了一台計程車,來到了巫耀陽上班的醫院。
『姊姊你在這等,我先去幫妳掛號,應該皮膚科就可以了吧,妳手指頭上的傷應該也可以一起治療吧?』宛兒拉著寶兒坐下,自己去櫃台替她掛號。
等待的時間兩人閒聊著,看著失魂落魄的寶兒,於是宛兒提議今晚去寶兒那過夜。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怕今晚一個人待在家呢!晚上你想吃什麼?姊姊親自下廚做給妳吃。』
寶兒有點撒嬌似的抱著宛兒,宛兒纖細的身體給了她大大地安全感。
『別這樣啦!很多人在看耶,姊姊妳乖唷,我晚上一定會陪你的,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在做怪,管他是人還是鬼!被我抓到肯定痛扁他一頓。』宛兒露出自信的神情說著。
『李寶兒小姐,請至七號診間。』
兩人正打鬧著,醫院大廳廣播響起,宛兒拉著寶兒起身走向診間。
『嘖嘖,臉上皮膚受傷挺嚴重的啊。』兩人一進門,頭髮花白的醫生看著寶兒的臉頰,馬上知道誰是病人。
『李小姐妳的臉是怎樣受傷的?』寶兒一坐下,白髮醫生就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問道。
『我也不知道,早上起床臉就感覺刺痛,會不會是皮膚過敏啊?可是我從來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過啊。』
『我看這不是過敏,看起來應該是被某種化學藥劑灼傷皮膚。』白髮醫生用手抬著寶兒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擺動著。
『化學藥劑?醫生你是說洗面乳之類的嗎?』寶兒疑惑的問道。
『哈哈..洗面乳?我也不能確定是哪類化學藥劑,不過能灼傷皮膚的洗面乳我倒是沒見過。』白髮醫生像是被寶兒的話逗樂一般,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
『妳回去自己多注意,檢查一下家裡的那些清潔劑之類的化學藥劑,有沒有裝錯瓶之類的情況。還好是抹在臉上,要是吃進肚子可不是看個皮膚科就可以解決的。』
『灼傷的不是非常嚴重,我開些藥膏跟止痛藥給妳,記得按時塗抹否則會留下疤痕的。另外妳手上的傷痕我請護士先幫妳上藥吧。』
白髮醫生又仔細看了看寶兒的臉,接著低下頭打著處方簽。
寶兒拿了處方簽到領藥處排隊,李宛兒拿出手機打給巫耀陽,想要看看他現在是否有空。
等寶兒拿到藥之後,李宛兒拉著她熟門熟路的闖進巫耀陽的辦公室。
『宛兒妳這樣我很為難的啊,李小姐妳好。失眠的狀況有改善嗎?』
看到闖進來的宛兒,巫耀陽顯得有些錯愕,接著對著站在門外的寶兒打了聲招呼。
『李小姐進來吧,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妳這堂妹是上帝派來毀滅我的,妳就別感到愧疚了。』巫耀陽開著玩笑,讓寶兒不再那麼尷尬。
巫耀陽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寶兒跟宛兒則坐在他對面的雙人沙發上。手上拿著巫耀陽遞給她的白開水,寶兒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宛兒拉著自己來這有何目的,葫蘆裏究竟賣著什麼藥。
『耀陽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宛兒首先開口。
『你知道的我們是做醫學研究的,醫學也算是一種科學吧?只是研究的項目僅限於生命方面。
所以站在科學的角度來看,我不該相信鬼神這種虛幻飄渺的事情。不過呢,我覺得世界上還是有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跟事物啊!』
『我堂姊今天早上發生一些難以解釋的現象唷,你有興趣聽聽嗎?』宛兒接著說道。
『說給我聽,我看能幫得上什麼忙嗎?』巫耀陽回答宛兒問題時,眼睛卻看著寶兒臉上的紅腫。
『我堂姊昨晚又是整夜無法閉上眼睛,可是她早上時,卻發現自己雙手沾滿泥土,手指上都是細小的傷痕,臉上還莫名其妙的被化學藥物灼傷。』
『泥土?化學藥物灼傷?李小姐的臉是被化學藥物灼傷的啊?我剛剛不好意思問,既然宛兒都說了,那可以請教一下,是哪種化學藥劑嗎?』巫耀陽習慣性的推了下眼鏡。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因為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很害怕。所以我整晚都躲在棉被裏,一直等到天亮才敢離開床舖。可是我當我坐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手上黏滑滑的,臉上還一陣刺痛。我躺著時根本沒這種感覺啊!如果我說我可能見鬼了,你還是會認為我是罹患某種精神疾病嗎?』
寶兒將那些恐懼感一股腦的傾訴出來,巫耀陽跟宛兒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沒作聲。
『所以妳仔細檢查過家中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或者外力入侵的跡象?』沉默了良久後,巫耀陽才再度開口。
『是的....所以我才說...我可能遇到鬼了,我之前也跟宛兒一樣,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可是現在....。很多事情都證明著我之前的看法是錯誤的,例如我的眼睛?』寶兒的聲音又顯得顫抖了。
『沒關係姊姊,我今晚睡妳家,我到要看看是哪隻搗蛋鬼,害我姊姊眼睛不能閉上啊!巫耀陽到時候我抓隻鬼給你解剖啊,千萬別跟我客氣啊!』宛兒一臉不在乎的說著。
巫耀陽臉上假裝著驚恐的表情,寶兒也結結實實的瞪了宛兒一眼。被宛兒這麼一弄,三人間的氣氛似乎也不在那麼陰鬱了。
『李小姐我想一切都等明天檢查過後就會有結果了,我想或許有人在跟妳惡作劇也不一定?今晚妳就讓宛兒陪著妳,盡量讓自己保持輕鬆,盡量不要一個人獨處,人在過度的驚嚇跟孤寂感時,時常會產生幻覺的。』
看著巫耀陽又把話題轉移到關於幻覺以及精神疾病那方面,寶兒知道又多了一個不相信自己說法的人。只好無奈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從他的指示,心想至少今晚有宛兒作伴,自己也不會那麼恐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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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姊妹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在附近找了間餐廳用過午飯後,李宛兒興高采烈的拉著寶兒去逛百貨公司,寶兒也大方的買了幾件衣服送給她。
寶兒的家人都在鄉下定居,在這個高調卻寂寞的城市裏,李宛兒這個堂妹是她最親近的人了,身為姊姊的她自然而然對李宛兒有份憐惜及溺愛。
也還好有李宛兒在,不然像這種無助的情況下,寶兒也不知道要找誰傾訴,找誰陪伴自己度過那越來越令人感到恐懼的黑夜。
接近傍晚時,兩人去寶兒住所附近的超級市場買菜,今晚寶兒要親自下廚,煮一頓美味的晚餐給宛兒吃。等兩人慢慢散步回到家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姊姊人家肚子好餓唷!快點快點,我要趕快吃姊姊煮的大餐!』一進家門一臉饞像的宛兒,就催促著把寶兒推進廚房。
『妳這小餓死鬼,乖乖去客廳看電視,不要在廚房搗亂。』在廚房瞎攪和想幫忙的宛兒,被寶兒推出廚房趕去客廳。
等得不耐煩的宛兒,決定先去浴室洗澡,打開水龍頭時宛兒發現臉盆上殘留的泥跡。
『今晚就有結果了,那個躲在暗處的傢伙,我會揪出你的!』對著鏡子宛兒自言自語,像是在激勵自己。
等宛兒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寶兒已經將飯菜逐一端到餐桌上,看到滿桌豐盛的菜餚,宛兒又叫又跳的用手捏著盤子裡的菜。
『沒禮貌!壞習慣不改。』寶兒伸手打了宛兒屁股一下。
『好害羞唷,不可以這樣摸淑女屁股唷,至少也得先付錢啊。』
『先去把衣服換上,換好了就可以開動了。』寶兒催促著。
今晚寶兒煮的都是自小宛兒最愛吃的菜色,食指大動的宛兒風捲殘雲般的掃過餐桌,兩人吃得興高采烈,一邊開心的聊著以前小時候的蠢事,好像都忘了寶兒昨晚離奇的遭遇。
吃過飯後宛兒幫著收拾,寶兒洗過澡後陪著宛兒在客廳看著時下流行的韓劇,從事媒體業的阿寶平常反倒很少看電視。
宛兒看得入神沒空搭理阿寶,有點無聊的寶兒坐在旁邊想集中注意力,試著讓眼睛閉上,反覆試了多次都失敗。
寶兒決定放棄嘗試,反正明天就要檢查了,今晚又有宛兒陪著,我想應該會沒事的吧,寶兒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
等韓劇播完,寶兒看了看客聽的鐘,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宛兒我們睡覺了好不好?我想早點躺下來,看看眼睛能不能閉起來。雖然白天不覺得累,可是我好想好好的大睡一場啊。』有點倦意的寶兒,提議提早上床睡覺。
『好吧,既然姊姊吩咐,小妹子我自當從命。』。宛兒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兩姊妹一起去浴室刷牙,刷牙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臉型似乎跟早上又有所不同。雖然想向宛兒求證,不過由於這想法太荒誕,寶兒沒能說得出口。
睡覺前宛兒拿出下午逛街時買的防狼噴霧器及電擊棒,將兩樣物品放在一旁床頭櫃上,兩人脫了外衣鑽進棉被。
『姊姊妳放心,我今天晚上不睡覺,我會負責保護妳的安全的。』宛兒帶著自信的說道。
『就妳那沒幾兩肉的體型?要怎麼保護我啊?』
寶兒調侃了兩句,不過還是覺得充滿安全感,宛兒身上有種與身俱來能讓人感到勇氣和溫暖的氣質。
『姊姊妳放心啦,要是有人敢做亂,看我不電死他!』宛兒拿起床頭櫃上的電擊棒,在寶兒面前晃了晃後又放回去。
宛兒一邊陪著阿寶閒聊,一邊用手指頭輕輕壓著寶兒的眼皮,看著宛兒貼心的動作,寶兒很是感動,情不自禁的抱著宛兒。
午夜十二點時,寶兒感到一陣疲倦,卻依然無法入睡。看著答應替她守夜的宛兒,眼睛緊閉正發出穩定的呼吸聲,獨自醒著的寶兒覺得有點害怕,卻又不忍叫醒宛兒。
此時房間窗戶外傳來奇怪的聲響,好像有什麼人正用著穩定的節奏在敲打著玻璃。
『咿...』害怕的寶兒,無法控制的發出驚呼聲,趕忙用手遮住嘴巴。
敲擊玻璃的聲音持續著,寶兒裹在棉被裏透過隙縫向窗戶看去。窗外一片漆黑,路燈不知道何時都已熄滅。
撞擊玻璃的聲響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寶兒的身體越發劇烈發抖。透過棉被隙縫向外窺視的她,彷彿覺得自己看到窗外漂浮著那天兇案現場的女屍。
被恐懼侵襲的寶兒,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啊啊啊啊!』
『姊姊怎麼了!什麼東西?在哪?出來啊!』被驚醒的宛兒,迅速抓起一旁的電擊棒,打開電源。
黑暗中電擊棒閃著電光,寶兒簌簌發抖的指著窗戶。
『有東西在外面,妳聽那聲音!』寶兒的聲音顫抖,聽起來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不管你是誰,有種你不要跑!』宛兒大喊,一邊衝下床將房間電燈打開。
『啊啊啊!啊啊!是那隻黑貓!』
在宛兒將電燈打開的一瞬間,一直盯著窗戶看的寶兒,看到一幕令她發寒的景象。
一隻身形巨大的黑貓,垂直伏貼在光滑無著力點的玻璃上,黑貓的頭不斷撞擊著玻璃,一雙貓眼在燈光的照射下透著兩道綠光。
『是那天想要攻擊我的黑貓....是那天那隻黑貓.....兇案現場的那隻黑貓....』寶兒驚嚇過度,歇斯底里的亂叫。
看到寶兒接近崩潰的表現,宛兒感到一陣怒氣湧上心頭,拿著手上的電擊棒衝向窗邊,一邊大聲喝叱著。
『去死吧!你這隻死貓!』
寶兒瞪大著雙眼看著宛兒,想衝過去阻止她,身體卻不聽控制無法動彈。
『宛兒不要啊!不要過去啊!』
阿寶淒厲的尖叫,響徹整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