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見的夜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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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宛兒慢慢的甦醒,臉上依舊帶著驚懼。


睜開眼她看了看四周,整個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巫耀陽跟寶兒不知何時都已離開了。


宛兒努力的撐起身體,用非常緩慢的速率爬下床,此時窗外的陽光正透著窗簾映射而入。


宛兒一邊移動身子,一邊回想昨晚的恐怖經歷,她心中清楚的知道,那一切並非只是個惡夢。


飛舞的長髮,怨恨的眼神,以及寶兒那張扭轉的猙獰面孔,這一切都那麼清晰的烙印在宛兒的腦海裏,此刻宛兒心裡的恐懼早已非言詞可以形容。


宛兒推開房門時,只覺得那門似乎有千斤重,門外等著她的又是什麼未知的變數呢?踏著沈重的步伐,宛兒小心翼翼的走下樓梯。


宛兒每踏下一個階梯,就有一股激烈的酸痛感向她襲來,當宛兒終於踩在一樓的地面時,她覺得自己全身似乎已經散架了。


站在一樓的階梯口,宛兒向大廳那張望著,她想開口叫喚巫耀陽及寶兒,卻深怕回應自己的只有一片死寂,而兩人早已被那女鬼拖進不屬於這世界的黑暗中。


自己昨晚暈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宛兒不太敢去想,回憶起寶兒那張可怕的臉孔,她就無法想像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更可怕事情。


呆站了一會後,宛兒鼓起勇氣向大廳移動,當她走到大廳靠近廚房的一側時,有種金屬碰撞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了出來。


宛兒站在廚房門外,身體倚著牆壁將頭探進廚房時,她看見了巫耀陽高大的背影。


巫耀陽站在流理台前手裡拿著鍋鏟,右手不時的翻動著,當宛兒輕輕的走進廚房,巫耀陽仍舊沒有回頭像是沒有發覺身後的宛兒。


『耀陽.....你是耀陽對吧?』宛兒努力克制,但發出的聲音依舊顫抖。


巫耀陽身體動了一下,像是被宛兒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放下手上的煎鏟,扭動開關將爐火熄滅,接著才轉過身來對著宛兒。


『怎麼不多睡一會?早餐弄好了我會去叫醒妳的,該不會是有人被餓醒了吧?』巫耀陽說話時,依舊帶著他那慣性的微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耀陽嗎?』聽到巫耀陽那爽朗的聲音,宛兒感覺不那麼害怕了,但依舊不放心的問了一下。


『我是啊,不然我會是誰呢?妳一定是太餓了,才會這樣語無倫次的!』巫耀陽將煎鍋裡的荷包蛋裝盤,說話時沒有看著宛兒。


『寶兒姊姊呢?昨晚我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呢?你怎麼有辦法這麼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呢?』宛兒有點生氣的說著,沒看到寶兒讓她很擔心。


『寶兒...她不是跟妳睡在一起嗎....妳下樓的時候沒有順便叫她嗎?妳昨晚暈過去了?』巫耀陽語氣顯得有些遲疑。


『寶兒姊姊呢!我不是要你好好看著她嗎!』聽到巫耀陽反問自己,宛兒擔心的都快哭了出來。


『妳先不要激動,妳是什麼時後發現寶兒不見的?妳們不是整晚都在一起嗎?』巫耀陽放下手上的盤子,看著宛兒的眼睛問道。


『你還敢問我!昨天晚上你被鬼上身的姊姊纏住,我一直提醒你,你卻都看不見!後來我嚇暈過去了,剛剛醒來就發現你跟姊姊都不在房間啊!』宛兒說話時,眼淚也流了下來。


巫耀陽聽她說完後,眼睛直視著宛兒沒有開口。


看到巫耀陽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宛兒越是胡思亂想。到底自己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巫耀陽對昨晚的事情表現的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宛兒...昨天晚上妳一直熟睡著,我一直等到天亮才離開房間的啊!妳說的那些事情,會不會是妳做的惡夢裡面的情景啊?』


『惡夢!惡夢!惡夢!你一直說我在做夢!那你告訴我姊姊她現在人在哪啊!』宛兒聽到巫耀陽又覺得自己把夢境當成現實,一股無名的火氣冒了上來,說話時的語氣也變得激烈許多。


『妳先冷靜點..妳醒來的時候沒看見寶兒嗎?整晚妳們都是睡在一起的,我早上離開房間時妳明明還摟著她睡啊。』巫耀陽語氣有點訝異,不過宛兒覺得他似乎有點刻意表現出驚訝的感覺。


『我一起床就發現你跟姊姊都不在房間了啊!你不是答應我會好好顧著姊姊的!快點把姊姊找出來啊!』宛兒歇斯底里的大叫著衝出廚房。


巫耀陽跟在宛兒身後,看著她衝上二樓發狂的推開每個房門,宛兒將二樓的每個角落搜了一遍,連各種櫥櫃都打開檢查不放過。


巫耀陽靜靜的跟在身後,似乎並不打算出手幫忙,宛兒接著往三樓搜去,每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寶兒就像是徹底在人間消失一般。


最後宛兒的腳步停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前,正當她準備踏上樓梯時,突然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回頭一看巫耀陽正凝視著她。


『你幹甚麼?放開我巫耀陽!』宛兒怒目相視。


『宛兒就到此為止吧,我想寶兒並不會在四樓的,四樓我已經上鎖很久了,我想寶兒肯定是離開這屋子了吧?』巫耀陽的手依舊搭在宛兒肩膀上,阻止的意圖非常明顯。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寶兒姊姊沒在上面,你幹麼不讓我搜!』巫耀陽手上傳來的力道,壓的宛兒肩膀有點疼痛,但她仍舊堅持去四樓搜索。


『宛兒妳聽話,四樓不能上去的,至於為什麼以後我會告訴妳原因的。但請妳請一定要相信我,寶兒絕對沒有在四樓的!』巫耀陽話說完一把拉住宛兒的手,半拉半拖將她帶離樓梯口。


下樓時宛兒不斷掙扎,整個人像快要發瘋似的,不過依舊抵不過巫耀陽的蠻力被帶至一樓。


巫耀陽早餐也不吃了,拿起鑰匙拖著宛兒上車,發動引擎就駛離了別墅。


車子駛往仁德醫院的路上,兩人都沒開口說話,整個車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兩人心中好像都在盤算著什麼,只是都不願意開口說出。


到了醫院巫耀陽讓宛兒待在他的辦公室別亂跑,接著他就離開去忙他的事情。


巫耀陽前腳才剛離開,宛兒就偷偷摸摸的溜出醫院,一出醫院大門她拿出手機,第一時間就撥給了張正傑。


跟張正傑約在上次與他面會的咖啡館見面後,宛兒就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前往赴約。


首先到達咖啡館的宛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了,看著桌上服務生送來的那杯白開水,宛兒思緒飛快的轉著。


為什麼巫耀陽耀阻止她上四樓呢?在姊姊失蹤後為什麼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擔心呢?巫耀陽跟這整件事情的關聯,似乎沒有她所想的那麼單純啊?


就當宛兒滿腦子胡思亂想之際,一個身影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張正傑,頓時宛兒覺得自己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阿傑哥哥!寶兒姊姊不見了,昨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的,早上起來她就不見了!』宛兒雙手按在桌上說得有點激動,桌上杯子裡的白開水不斷晃動著。


『妳說寶兒不見了?為什麼會這樣,妳跟妳朋友不是應該一直跟她待在一起嗎?你們有仔細搜過附近嗎?會不會是寶兒夢遊之類的情況呢?』


張正傑臉上表情很震驚,但宛兒卻覺得他有點刻意,那種神情跟今早的巫耀陽非常類似。


雖然宛兒覺得張正傑的表情很不自然,好像在隱瞞著什麼一樣,不過轉念又想他完全沒有必要對自己隱瞞什麼,因為這件事情一開始就跟他無關啊。


這樣想之後,宛兒感覺自己一定是最近遇見太多可怕離奇的事情,才會變得這麼疑神疑鬼的,她隨即放下對張正傑懷疑的念頭,決定將一切事情告訴對方,好讓他幫助自己跟姊姊解決這些離奇事件。


『昨天晚上還發生一堆可怕的事情,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害怕啊...我說給你聽吧...』宛兒越說越小聲,好像昨晚的恐怖景象又向她襲來一樣。


『妳別害怕將一切經過說給我聽,記住越仔細越好,不要遺漏任何細節,不管妳覺得重要或是不重要的,全部都說給我聽。』


宛兒聽了之後點點頭,然後先沉默了幾分鐘,讓自己仔細的回想昨晚事情發生的經過,過了一會宛兒才開口緩緩說道。


昨晚自己手上的泥土,鏡子裏映射出寶兒的樣子,接著自己消失在鏡子裏,那些似夢非夢的一切,宛兒都娓娓道來。


又將惡夢醒來後發生的一切,包含巫耀陽消失在攝影鏡頭前,及最後那有著寶兒面容的女鬼,將整個頭扭轉了三百六十五度之後,用那充滿怨恨的雙眼瞪著自己的景象,她也都詳細的描述她一遍。


宛兒將一切都鉅細靡遺的說給張正傑聽之後,就沉默的低下頭靜靜的等待對方開口。


張正傑聽完之後,歪著頭看著宛兒,過了好一會才出聲說道。


『所以妳確定妳暈過去之前的一切,並非只是一場夢境就是了?所以在妳暈過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妳那個醫生朋友應該是最清楚的了?』張正傑望向宛兒,等待她的答案。


『沒錯我非常肯定,我甚至認為就連之前惡夢裏發生的事情,就是我手上抓著泥土那段經過,很可能也是真實發生過得,我覺得巫耀陽他好像在刻意掩飾什麼吧。』


張正傑聽完之後沒有回話,宛兒又接著說下去。


『今天早上姊姊不見之後,巫耀陽一副很冷靜的樣子,照理說昨天他答應跟我輪流照看著姊姊的,在我暈過去之後他沒有理由丟下我們離開房間的吧?』


『還有早上我在他家尋找姊姊時,他卻執意不讓我上四樓去找,昨天剛到他家時,他也先警告我不可以上四樓,說什麼有蟑螂老鼠之類的?你昨天電話中不是說,那個變態兇手有醫學背景甚至可能是個醫生?你不覺得有點太過巧合嗎?』


宛兒一股腦把心中的疑慮都告訴了張正傑,說完話她就盯著張正傑看,想知道張正傑是否支持自己的懷疑。


『宛兒妳言下之意,是懷疑妳那個姓巫的醫生朋友,極有可能是兩宗變態殺人案的兇手嗎?』張正傑反問宛兒。


『我也不想懷疑巫耀陽啊,可是我總覺得他跟我說話時,表情都很奇怪好像試圖掩飾什麼一樣。加上姊姊不見之後他還那麼從容淡定,又不讓我搜他家四樓,你不覺這些理由都足夠懷疑他了嗎?』


『妳說的也許沒錯啦,只不過應該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他不是妳朋友嗎,他如果心理有什麼異常妳早就該發現了吧?畢竟會犯下這樣殘忍的兇殺案,兇手的心理肯定異常有問題啊!』


宛兒感覺張正傑似乎不太贊同她的論點,提出的反問都像在維護著巫耀陽一樣。


『巧合?張正傑你還算不算是一個刑警啊?光憑一句巧合你就省略了去追查的動機嗎!你說如果巫耀陽是兇手,我早該察覺他的心理異常?忘了提醒你巫耀陽他可是一個心理醫生啊!如果他是心理異常的兇手,他會讓我察覺嗎?』


宛兒說話時氣鼓鼓,一副對張正傑的辦案能力感到失望的樣子。


『我承認妳說得挺有道理,不過如果他是兇手也不會蠢到在妳身邊就對寶兒下手吧?妳不是有跟他提起我的身份嗎?』張正傑接著說道。


『我又沒說他對寶兒姊姊下手.....天啊!我怎麼沒想到啊!我們現在馬上去巫耀陽家,寶兒姊姊肯定被他囚禁在四樓的!』


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如果巫耀陽真的如自己懷疑是那個變態兇手,那此刻失蹤的寶兒處境肯定相當危險啊!想到此宛兒只覺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膛般。


『我只是假設而已,那個巫耀陽不可能是兇手的,宛兒妳先保持冷靜。如果妳真的想要搜查他家,我也得先向局裡報備,好讓人幫忙向檢察官申請搜索令啊!』


張正傑說話時,宛兒可以從他的語氣裏感受到他的為難,不過此刻姊姊不見了,最好的朋友又那麼形跡可疑,宛兒簡直快瘋掉了。


無論如何現在得馬上去搜索巫耀陽他家四樓,宛兒在心中盤算後,覺得姊姊很有可能被困在那個巫耀陽不讓她靠近的四樓裏。


『阿傑哥哥算我求你了!我們現在一定得馬上趕過去巫耀陽家裡,說不定晚一步就會造成什麼無法彌補的錯誤啊,我知道你是愛著寶兒姊姊的,你就當做為了姊姊在怎樣你也要跟我走這一趟啊!』



**



禁不住宛兒軟硬兼施的威脅懇求,張正傑無奈之下只好答應。


兩人很快結帳離開咖啡館,搭上了張正傑的轎車駛往郊外。一路上宛兒不斷的催促張正傑加快油門,張正傑也很配合的闖了幾個無車經過的紅燈路口。


沒過多久車子就在在巫耀陽郊外的別墅門口停了下來,宛兒慌張的打開車門招呼著張正傑,不斷揮手示意要張正傑跟上自己。


兩人在厚重的大門前停下腳步,宛兒望向張正傑似乎等待著他做點什麼動作。原以為他會掏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門鎖射擊。


沒想到張正傑猶豫一下,慢慢的伸出手扭動門把,接著咯咚一聲門被緩緩的推了開來。


『沒鎖?我記得巫耀陽出門前明明有將大門鎖上啊?難道我眼花看走眼了嗎?』宛兒雖然嘴裡咕噥著,但仍不忘緊跟在張正傑身後進了屋子。


張正傑向四周環顧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宛兒,接著開口問道。


『妳說我們該先搜哪裏呢?還是直接上四樓查看?』


宛兒聽到張正傑提到四樓時,趕忙大力的點了點頭,張正傑會意之後率先走上了樓梯,宛兒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上樓時宛兒每走幾步階梯,就回不時的回頭張望,她深怕此刻應該在醫院的巫耀陽會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剛剛在咖啡館和張正傑的討論過後,宛兒更加認定自己的推論可能性極大,所以對巫耀陽這個最好的朋友,她現在只感到恐懼跟害怕。


很快兩人就登上了四樓,宛兒和張正傑並肩站在樓梯口前,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都走在前頭的張正傑,卻突然停駐不前。


『阿傑哥哥快點上四樓啊!我覺得姊姊一定被困在裡面的。』望著四樓入口那扇漆黑的木門,宛兒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門後好像有東西在召喚她似的,不過那東西卻讓宛兒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抗拒感覺,那些奇怪的感覺讓宛兒也感到猶豫了。


宛兒又望向了身旁的張正傑,張正傑也看向了宛兒,不過宛兒察覺到他並沒有踏上階梯的意願,張正傑眼神似乎在鼓勵著她自己走上階梯。


宛兒不知道張正傑此舉的意圖,不過一想到寶兒此刻可能正受困在那扇黑門之後,她心一橫牙一咬,把腳一邁登上了階梯。


宛兒感覺自己的腳步異常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那股莫名的抗拒感在做怪,總之才走了幾個階梯,宛兒就感覺好像過了幾個小時一樣。


抬起頭望著那漆黑的木門,宛兒在心中堅定自己的意志,這一切離奇詭異的事情或許答案就在那扇門後,自己絕對不能在猶豫了。


又踏上了幾層階梯,宛兒開始感到驚慌,因為那階梯不過短短十多階,自己明明已經加快速度了,那扇黑門和自己的距離卻始終沒有變過。


宛兒轉過身來向後望去,想尋求身後的張正傑幫助,那空蕩蕩的樓梯口卻讓她再度震驚了,張正傑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身後,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


感到驚慌失措的宛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門後那個在呼喚的東西似乎又在向她招手,宛兒奮力的邁開步伐,低頭小跑步的衝上階低。


等到她感覺自己的眼角餘光看到那扇黑門已經近在眼前時,宛兒迅速的抬起頭來,沒想到那漆

黑的門卻依舊離她十多層階梯的距離,宛兒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她放聲大叫並同時轉身向後跑去。


宛兒一轉身原本想一股氣跑下階梯,卻跟個黑影撞得滿懷,她慌亂的抬頭一看,發現張正傑正低頭看著懷中的自己。


『救命啊,門後有東西在作祟啊!有東西不讓我上去四樓啊!』宛兒死命抓著張正傑,拼命喊著。


『宛兒妳冷靜點,我剛剛看妳停在樓梯口都沒有動靜,正想過來問究竟怎麼了,妳就突然大叫然後往我懷裡撞來啊!妳不是要去四樓探個究竟嗎?』


『你騙人你跟巫耀陽一樣騙人,我剛剛明明就很努力的爬上階梯,我最後甚至用跑得啊!可是那扇門就是始終不讓我靠近,門後一定東西在做怪啊!』宛兒氣急敗壞的對著張正傑大喊。


『宛兒妳聽我說,妳剛剛一站在樓梯口前,就突然靜止不動根本沒有踩上階梯啊。大約十多秒後,妳就突然轉身大叫,我並沒有騙妳啊,妳看你現在不正站在樓梯前啊。』


張正傑用手抓著宛兒的臉頰,讓她的視線跟自己對上,用堅定的語氣告訴宛兒。


『真的是這樣嗎?難道是我的幻覺嗎...可是那感覺是真實發生過得啊!我不可能連幻覺跟現實都分不清楚啊?』宛兒好像有點相信張正傑的說法,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產生幻覺,說話時語氣變得非常扭捏。


『根本沒東西在門後作祟啊,不然我先走一次看看吧。在這裏等著我,等我上去確定安全之後在讓妳上來好嗎?』張正傑柔聲說道。


宛兒大力的點點頭,張正傑看了她一眼之後,慢慢轉身走向梯口,當他抬起腳踏上第一層階梯時,宛兒只覺得自己就快喘不過氣了。


一層,兩層,三層,張正傑一步步的踩上階梯,什麼事情都沒發現,宛兒可以清楚的看到張正傑離那扇黑門越來越靠近,她緊繃的心頓時緩了一緩。


在宛兒的注視之下,張正傑終於登上了四樓,他站在那扇漆黑的門前對著宛兒招了招手,宛兒看著張正傑的眼睛,卻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張正傑的眼睛裏一片漆黑,整個眼珠子都是黑色的,原本該存在的眼白部份像是被他身後的那扇黑門吞噬掉一般。


宛兒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望向張正傑,深怕一抬頭就被那雙漆黑的眼瞳吸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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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ke che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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