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冬天的太陽,讓我覺得溫暖。
陪在你身邊的時候,都是沒有煩憂的時候。
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也不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感覺,
或者,應該要是什麼感覺⋯⋯
「秉夫人,小人本住在,蘇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誰知那唐伯虎,他蠻橫不留情,勾結官府目無天,占我大屋奪我田,我爺爺跟他來翻臉,反被他一棍來打扁⋯⋯」
「好折凳!折凳得奧妙之處就在能藏於民宅之中!隨手可得!還可以坐著它來隱藏殺機!就算警察抓到也告不了你!真不愧為七種武器之首!」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妳。如果非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芳穎笑得合不攏嘴。
「你好強喔,怎麼台詞都背得起來,連語調都跟電影裡一樣。」她說。
「就小時候常看嘛!看久了就都會了。」
「我小時候也看星爺的電影啊,我就背不起來。」她說。
「哦?那可能是妳記性不好兼悟性不夠。」我說。
「最好是啦!」她嘴上這麼說,卻笑得很開心。
我真的時時刻刻都會想著她,有時候撒尿都會突然間停一下,然後想起她,心裡甜甜的,跟著那半泡尿就忘了尿了。
電影的對白總是誇張,但表達的情感卻一點也不虛假。
看著妳的笑,對我來說,是最奢侈的幸福。
春天的陽光實在是很給力,溫暖地照耀大地,而此時的我也不需要天空下場雨來滋潤了。
「我問你喔,為什麼你們搶到籃板之後,都要給場上最矮的那個人啊?」芳穎開始問起籃球的事。
「他不是最矮的人,他是控球後衛,要負責把球運過半場,還要組織全隊的進攻。」我大略解釋著。
「為什麼一定要控球後衛,你不行嗎?」
「我是打小前鋒的位置啊。控球後衛通常都是有比較豐富的籃球經驗,跟比較聰明的腦袋。」
芳穎聽得一楞一楞。
「不如看完電影我們再去看場球賽?」我又提出變本加厲的要求。
「什麼嘛!」芳穎噘著嘴,裝作非常不情願的模樣。
「反正妳都『ㄆㄟˊ』慘了,多一場球賽也沒差不是嗎?」我問。
於是芳穎只能「無奈」答應了。
「送我回家吧!我『賠』(陪)那麼多,現在換你陪我!」
「遵命!」我氣力簡短地答覆。
「上車吧!」還裝出開車門的動作,即使腳踏車根本沒那玩意兒。
而芳穎也很配合上了車,儘管只是捷安特而不是BMW。
「因為今天很開心,所以你要唱首歌給我聽!」芳穎說著。
「拜託,你這句話根本沒有因果關係啊!」我輕快的腳踩著輕快的踏板。
「不管啦!唱歌唱歌!」她有點任性地胡鬧著。
「喔,那妳想聽什麼?」我問。
「隨便都可以啊!」這句話也是她任性的展現。
「好吧。」
於是我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外表冷漠,內心狂熱,那就是我!』
我彷彿又聽見她銀鈴般的笑聲。
於是在我的行事曆上,下個禮拜六就排上了上午看電影,下午看球賽的行程。
而原本看似完美的兩人行程,在不小心透漏給聖翔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了四人行程。
其實不管兩人三人四人我都不太在乎,我只在乎是否能跟芳穎在一起。
至於多了另外兩個人我一點都不介意,能跟芳穎去看電影已經讓我感覺這20年來的生命沒有白活,或者說這簡直就是上帝的恩賜。
早上九點,地點在西門町的戲院。
電影廳外鬧哄哄的人群排成一列,等待進場。
大螢幕上接連幾個的廣告影片暗了,正片開始,我們看的是《Upside Down》(顛倒世界)。
我們四人坐在同一列,由左而右分別是聖翔、薇萱、芳穎、我。
等到影片結束,人群才鬧哄哄地散去。
中午則是在西門町逛街,順便吃午飯。
逛街的時候,薇萱、芳穎走在前頭,而我跟聖翔跟在後。
她們兩人有說有笑,而我跟聖翔似乎沒什麼話好聊。
「最好讓女生走前面,」我說,「尤其是當人很多的時候。」
「蛤?」聖翔卻心不在焉,沒聽清楚我說的話。
「最好讓女生走在前面,就像現在這樣。」我重複了一次。
「為什麼?」他問。
「這樣才安全啊,防止有壞人從後面摀住口鼻綁架走了。」我說。
「那我也應該走在前面,像我這麼清純、可愛、天真、無邪的美少年,一定也有很多人對我想入非非。」聖翔說,我簡直快吐了。
「你不要去拐別人就不錯了!」
中午過後薇萱和聖翔要去淡水,我和芳穎則為了看球賽沒有跟他們一塊去。
一個早上我過得有點悵然,大概是沒跟芳穎聊得太多,也許薇萱注意到這點了,所以他們去淡水,跟我們分道揚鑣。
「電影很好看。」芳穎說。
下午兩點半,地點在新莊體育館二樓的觀眾席。
「真的,」我說,「超讚!」
我突然驚覺我是個自私的人,怎麼會有沒跟她聊到幾句話就難過這種想法。
「你怎麼了?」芳穎問。
「我⋯⋯怎麼了?」我反問。
「你在想什麼嗎?剛剛表情超豐富的耶!」她說。
「不,沒什麼啦。」我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Upside Down的電影內容描述兩個相反的世界,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人們彼此顛倒,兩個世界的人互不干涉,不能溝通,更不能跨越到另一端。
分屬兩個不同世界的人,該怎麼相愛呢?
「對不起。」
「幹嘛道歉?」我問。
「早上一直跟薇萱聊,好像都沒跟你講到什麼話。」她說。
「不用道歉啊,你可以跟薇萱、聖翔或我講話,而且妳本來就不用特地跟我聊天啊,」我說,「言論自由嘛!」
「你人真好。」她笑著說。
「謝謝。」
「不客氣。」
「而且很可愛。」她又接著說。
而且很可愛而且很可愛而且很可愛而且很可愛而且很可愛而且很可愛⋯⋯
「謝謝。」我這次很反常地鎮定。
「不客氣。」她用手指戳一下我紅通通的臉頰。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球賽總算開始了,這是一場SBL的籃球賽事,由璞園對決達欣,以NBA的角度來說不會太精彩,但已經夠刺激了。
「欸欸,他們搶到籃板後都會把球給最矮的那個耶!」
「不是最矮的那個,是控球後衛。」我說,「通常不高就是了。」
接著還有關於「為什麼教練要突然喊暫停?」、「阻擋犯規跟進攻犯規到底差在哪裡?」和「裁判把雙手放在胸前滾來滾去像跳健康操那樣是什麼意思?」的問題,我都一一解答;遇到灌籃或是精彩好球的時候也會跟著場邊觀眾和芳穎一起歡呼和鼓掌。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經驗,不是只看球賽這件事,而是和一個女孩子一起看球賽。
「你最喜歡的球員是誰啊?」芳穎由觀眾席指著底下的球場,問道。
「戴維斯(Quincy Davis)吧!」
「可是他是洋將耶。」
「對啊。」
說完戴維斯就在籃下一記飛身爆扣,全場歡聲雷動,許多璞園球迷都站了起來,還有一堆女生在尖叫,隨後這個play在球場中央的大螢幕上一再播放。
「雷霆萬鈞的灌籃,超強。」我不禁讚嘆,「那你呢?喜歡的球員?」
她卻伸出手指,指向我。
我循著她手指的方向,轉頭向後看,除了一整排情緒沸騰的球迷和觀眾,什麼也沒有。
「欸!」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蛤?」我又把頭轉回來,看著她。
她的手依然指著我。
「我?」我說,而她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淺淺的酒窩在雙頰上浮現。
大概是跟芳穎相處久了,我在講下一句話之前不必再經過靜止十秒鐘的程序。
「謝謝。」我說。
「不客氣。」而她的手指卻沒放下。
「那⋯⋯」我用手指著底下的籃球場,「除了我之外呢?」
她把纖細的手指指向上,原本指著我的手指現在指向天花板。
「達欣1號。」她說。
「田壘?」
「是啊。」
「為什麼?」
「因為他很可愛。」她說,我聽了不禁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說他很帥或球技很好,怎麼會說⋯⋯」
「你也是。」她沒等我把話說完。
因為他很可愛你也是因為他很可愛你也是因為他很可愛你也是因為他很可愛你也是⋯⋯
「謝謝。」
「不客氣。」
「像顆蘋果。」她開懷地笑著,右手食指戳著我的左臉頰。
「決定了,以後就叫你阿花。」她說著。
「阿花?」我有點哭笑不得。
「就跟你們隊長稱呼你一樣啊,阿花!」她的深邃的雙眼盯著我瞧,「阿花⋯⋯」
「那妳就是陽光囉。」我說。
「為什麼?」
「就像雨水滋潤土壤一樣,陽光讓阿花生長呀!」我說。
終於,我這塊土壤生長出美麗的花朵,而她也從充滿「思念」的雨天轉變成晴天的「甜蜜」。
「你真會說話。」她笑著說。
「因為我是個單純的人。」我說。
在第二節比賽結束後的中場時間,除了啦啦隊清涼的表演外,還有個串場節目叫做「Kiss Cam」。
簡單說就是攝影機會把鏡頭隨意對準觀眾席的兩人,然後畫面會出現在場中央的大螢幕上,隨即那兩人就要當眾親吻,通常入鏡的都是情侶或是親友這樣。
「I’d turn the world upside-down, just to reverse your reflection.」
我顛倒了整個世界,只為擺正你的倒影。
電影的對白總是誇張,但表達的情感卻一點也不虛假。
「那是《顛倒世界》的台詞。」她說。
「對啊,這句話我印象超深,」我說,「很深刻的一句話。」
「而且是很美麗的一句話。」她說。
「謝謝妳今天跟我一起來看球賽。」我說。
「那是我的榮幸。」她說。
「我本來還想,說不定跟聖翔他們去淡水會比較好玩的。」我說。
「不會,球賽也很好看啊,而且還有下半場,一定更精彩。」她說。
芳穎不僅是個單純的人,也是個特別的人,至少在我心目中。
如果我也是一個單純的人,不曉得能不能在她的心目中,作個特別的人?
被Kiss Cam捕捉到的情侶接吻之後,場邊就會想起許多歡呼聲,這無疑是個中場帶動氣氛的好節目,而且很節省成本。
而另外訝異的是接下來的畫面。
「阿花,你看。」芳穎拉著我,指著我們頭上的大螢幕。
Kiss Cam的大螢幕內清楚的拍出兩個人的影像:阿花和陽光。
下一秒,我傻了。
再下一秒,我決定擺出傻了之後下一秒應該要有的反應──傻笑。
又下一秒,我感覺我的左臉頰有一股溫暖,而兇手我透過大螢幕看的一清二楚。
最後一秒,Kiss Cam螢幕上的身影消失了,我轉過頭來目瞪口呆地瞧著她。
我的時間好像被靜止一樣,在我轉過頭來看見她的那一刻。
我靜止的時候,換算成一般人的時間大約是十秒鐘。
在我靜止的時候,左邊臉頰上的溫暖花了十秒鐘,散布到全身上下。
於是十秒鐘過去了,她歪著頭看看我,然後一隻纖細的手張開手掌在我眼前揮呀揮的,想測試我的視覺受器是否還有反應。
我摸著左臉頰,我的臉又變成了紅通通的紅包袋;但心跳卻很規律地跳動,依然是每分鐘72下。
我看著她,她先是微笑,後來吐了吐舌頭,像是不小心打破碗盤的小孩那樣無辜。
「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翔ㄟ聖翔ㄟ~」
「蛤?衝啥?」聖翔說。
「你知道陽光嗎?就是陽光啊!我感受到陽光了啊啊啊啊啊!」我說。
「你沒事吧?」
「沒。」
「你有事嗎?」
「有。」
就像電影裡面一樣,兩個世界,一上一下。我整個人黏在宿舍的天花板跟聖翔講話,因為我的身體輕飄飄,簡直要起飛,最後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讓自己回到地面。
「欸,問你喔。」我問,「假如,我是說假如喔,一個女孩子親了一個男孩子,那是什麼意思啊?」
「你沒事吧?」
「沒。」
「你有事嗎?」
「有。」
「你跟芳穎⋯⋯」
「不是啦!我這是⋯⋯我這是幫一個朋友問的啦,反正你就回答就是了嘛!」我說。
「不就是那個女生喜歡那個男生,不然親他幹嘛?」聖翔很果斷地說。
「真的嗎?」
「煮的啦!」聖翔說,「不跟你哈拉了,我要去洗澡。」
說完聖翔就拿著衣服和毛巾走去浴室,於是我再打電話問我爸。
「爸喔!我問你喔,假設⋯⋯我是說假設如果if啦,一個女孩子親了一個男孩子,那是什麼意思啊?」
「皓暐啊,你今天有豔遇喔?」我簡直快昏倒。
「喂!」我說,「你就回答一下啦,我幫我一個朋友問的啦!」
「喔,這樣啊,」只聽電話另一頭的老爸沉思了一會,「不是就女生喜歡男生嗎?」
「真的嗎?」
「如果不是喜歡,也是有好感,」老爸說,「而且不是『很』有好感,是『非常』有好感。」
「非常有好感喔?」我在電話這端發出疑惑的聲音。
「對啊,就像你小時候常跟老爸玩親親一樣啊,那就是非常有好感啊!」
「蝦毀!?哇咧⋯⋯不舒服⋯⋯」我說。
「喂!」
最後我決定要徵詢一下女性的意見,所以我想打電話給薇萱。
在我剛拿起電話響撥號時,手機響了,正是薇萱的來電。
「嗨,學長~」
「聖翔不在,他去洗澡了。」我說。
「我是來找你的。」電話那頭。
「嗯?」
「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於是我立刻衝到樓下,畢竟不想讓一個女孩子等待。而且還穿了一件薄外套,畢竟不想著涼,即使時序已進入三月。
「太好了,我正好有問題想問妳。」我說。
「就是假設⋯⋯我是說假設如果if倘若假如啦⋯⋯如果有一個女生親了一個男生,那代表什麼意思啊?」我問。
「學長,學姊她⋯⋯?」
「不是,我是幫我一個朋友問的啦!嘿啦嘿啦!」我趕緊解釋。
「難怪學姐總是說你又單純又可愛。」薇萱笑著說。
「啊!?」
「沒有,沒事。」她說。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說。
「要看是什麼情況囉!」原來如此,女生果然比較心思細膩。
「那如果是像Kiss Cam那樣呢?」
「你是說球賽中場的那個Kiss Cam?」她問。
「對。」
「學長,學姊她⋯⋯?」
「我說了我是幫朋友問的嘛⋯⋯」我說,而薇萱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但妳想的是錯的!」我說,「事情絕對不是因為我跟芳穎今天去看球賽,Kiss Cam拍到我們,然後芳穎親了我左臉頰一下,從此讓我神魂顛倒直到現在,我說了我是幫朋友問的,別自己亂想太多!」
「原來如此。」薇萱的語氣鎮定,又像是在掩藏一股笑意。
我以為芳穎能夠看穿我的心思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而現在我開始覺得薇萱也有這樣的特質,真是太強大了。
說到這我記得聖翔曾說過我是一個天生藏不住任何秘密的人⋯⋯
「也許是喜歡,也許沒那麼喜歡。」
「什麼意思?」
「沒啊,就⋯⋯被Kiss Cam拍到本來就要Kiss,學長你幹嘛那麼大驚小怪啊?」
「喔⋯⋯不是啦,我沒有大驚小怪啊,是⋯⋯我幫那個朋友大驚小怪啦!」我說。
「欸?啊對了,你找我幹嘛?」我想起是薇萱打電話找我的,想藉此想轉移話題。
「原本是想問學長你今天跟學姊過得如何,」她接著說,「不過看來我不用問了。」
「為什麼?」
「因為你們過得很不錯。」
「妳怎麼知道?」我問。
「學長不僅單純可愛,而且還憨憨笨笨的。」她笑得很開心,眼睛瞇成一條線。
「我⋯⋯」雖然被人講憨憨笨笨的聽來像是嘲笑,但從外貌清新可愛又面帶微笑的薇萱口中說出,我的大腦自動把這句話解釋成一種讚美,於是開始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了,我要回去了。」她轉過身,就要離開。
「我可以問⋯⋯」
「問什麼?」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關於妳學姊的一些事情。」
「什麼事?」
「她⋯⋯有男朋友嗎?」
「又是幫朋友問的嗎?」她笑了笑。
「不是。」我也笑了笑。
「她有男朋友啊。」我聽到這句話,聽到胸口傳來喀拉喀拉的聲音。
「不過一年前分手了。」於是我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再黏回去。
「學長想要作學姊的男朋友嗎?」
「不,不可能,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我從沒這麼想過。」我的確從沒這麼想過。
「那你現在可以仔細想一想。」薇萱說著,而我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後我跟薇萱就到巷口的7-11坐,我請她喝了一杯飲料,因為她要說故事,可能會有點長的故事。
原來芳穎的男朋友是個大他一屆的學長,交往兩年多,感情深厚。
「那為什麼分手了呢?芳穎提的嗎?」
只見薇萱搖搖頭:「是那個學長提的。」
我簡直無法想像。
「後來那個學長就死掉了。」
「我知道,如果要跟芳穎分開我也會死掉。」我說。
「他得了絕症,死掉。」
「抱歉。」
「學姊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知道以後很難過。」她繼續說。
因為自己即將要離開人世,所以故意隱瞞一切和自己所愛的人分開。
這似乎是千篇幾律之一的偶像劇劇情,不但感動,還賺人熱淚。
我早就知道我長這樣不會是男主角,要當男配角就已經很牽強了。
「她現在還很傷心嗎?」
「是啊。」
「真看不出來。」
真看不出來,原來陽光般的微笑背後有這麼一段故事。
我甚至覺得有點不敢相信,但是薇萱不會騙我,事實上也是如此。
「這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啊!?」天啊,我簡直不敢相信薇萱會對我說這樣的話,這句話不論我站著聽坐著聽躺著聽都應該是由聖翔口中說出才對。
「聖翔說的。」
原來如此。
「學長,你喜歡學姊嗎?」
「我⋯⋯我不知道。」
「那⋯⋯你『那個朋友』喜歡學姊嗎?」
很喜歡。
非常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