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 重力是我最親密的信徒
在碗池邊緣起跳 是我唯一的領土
空中 360 度的旋轉 不過是一秒的吞吐
板底的火花如今卻變得模糊
我想念那個敢跟重力對賭的瘋子
那個不需理由就能旋轉的影子
現在的我卻連傾斜五度都覺得是末日
卻得在教練的注視下 咬碎牙齒
如果不下去我就會失去所有姓名
但如果跳下去會不會再次聽到骨頭的哀鳴
我想念那個跳下去的輕盈
卻又害怕清脆的斷裂會不會是靈魂的終期
教練說這很簡單語氣稀鬆平常
不知道每次跳躍裡早已滿是血色火光
以前的動作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現在的站立卻像在斷崖與死神交談
這不是軟弱是身體在替我求饒
它怕了那場意外 怕了那場煎熬
今晚的碗池空蕩蕩像個巨大傷口
我跟滑板並肩誰都不肯讓步先走
如果我再也拿不回那旋轉的天空
倒數的賽期能否別再逼迫
只需抱抱那個不敢起飛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