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趁著生日，帶媽媽出去走走。
年貨大街沒有想像中熱鬧，我們也沒多停留，
晃了一圈，就改去吃火鍋。
媽媽一開始並不贊成。
她總覺得家裡有菜、有飯，外食太浪費。
直到知道不用再煮飯了，
她才點點頭，跟著一起出門。
剛坐下時，她有點拘謹，點餐時也顯得不好意思。
我們替她選，她慢慢吃，後來也熟練地夾起食材，
那個時候，我知道，她其實是開心的。
飯後，我們一起吃了冰淇淋。
她喜歡花生口味，我們就多盛了一點。
接著又去買狗的飼料和藥，
因為她總是記掛著家裡的狗。
一路上洗車、加油、聊天，
沒有特別的話題，
卻很踏實。
回程時買了幾張刮刮樂，
有人沒中，有人中了一點，
剛好夠抵一頓飯。
媽媽笑著說，還好有人有運氣。
我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覺得，那一餐其實從來不是重點。
她後來輕聲說，自己很幸福，
因為有女兒在，晚年不用怕。
我看著她，回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只要我還有能力，她不用擔心。
回到家，她突然想換一下家具的位置。
搬著搬著，房間也跟著重新整理了。
有些東西丟掉了，有些留下來，有些重新歸位。
空間變得清爽，動線也清楚了。
心，忽然安靜下來。
書櫃裡的書不再只是書，
它們陪我走過的那些時間，
早已慢慢內化。
我知道它們在哪裡，
需要的時候，伸手就能找到。
那一刻我才明白，
所謂的除舊布新，
不是捨棄過去，
而是終於知道，
什麼已經住進自己心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