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夕照的林俐亞揹著手走在後院的草坪上。抬頭看了眼染成橘紅色的蒼穹,紅潤的小嘴嘆了口氣,徐徐漫步。
「又怎麼了?」翹著腿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歐文,握著精緻漆紋的茶壺,倒了杯熱茶。「要不要過來吃點心?」
「謝謝,我吃不下。」林俐亞沮喪地說。
「唉聲嘆氣是為什麼?」毆文低眉聞著清淡茶香,漫不經心問。
「我……我想出去走走。」
黑色濃眉挑起。「昨晚還沒鬧夠?」
「為什麼我就一定是鬧?」林俐亞仰天長歎,「別人對我懷有敵意,難道我不應該自我防衛?」
「從妳昨天的表現來看,再帶妳出去惹事生非的機率太高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處理妳製造出來的麻煩。」
「也輪不到你處理呀。」林俐亞微笑著說:「伊凡會處理吧?」
「妳以為妳消失的時候,我沒幫忙找人嗎?」毆文抬起眼眸,皮笑肉不笑。「昨晚不是只有伊凡在找妳,勞師動眾呢,還得暗中來。」
吃了鱉的林俐亞半瞇起不情願的眼眸。「那也是因為你們帶我去的場合……總之,就不應該帶我去那種地方。」
「那已經是最安全的場所。」至少,都跟瓦爾克雷一族有私交。
「但並不適合我去。」她嘀咕。
「妳究竟想說什麼?」
「如果帶我去一般的場合,我絕對不會胡鬧的。」
「妳說的一般場合是指?」
「大街上呀,或是可以逛逛的地方……例如,商場或百貨公司?」
毆文撓著下顎,故作若有所思。「這樣啊……聽起來好不麻煩呀。」
「是不是。」她開心地笑彎了眼眉。
琥珀色的眼眸一沉,「妳要是在那種地方溜走,大概率是找不回來。」
「唉喲,我不會溜的。我只是想去能讓我放鬆的地方,透透氣。」林俐亞跺腳。「整天被關在這裡,我很鬱悶。難道我把你關在籠子裡,你會很開心嗎?豹哥。」
豹……哥?
毆文臉龐染上一層陰鬱。「不要那樣叫我。」
「唉喲,我就只是想讓你體會我說的話。」林俐亞無奈地踢著腳下的碎石。
毆文鼻息輕吐,站起身,走至林俐亞面前,語重心長。「妳知道為什麼伊凡不願意讓妳出門嗎?因為……」
西裝袖口下的右手屈指成爪,指尖化出了猛獸的利爪,隨後朝後方一劃。
碰。
咚。
毆文身後兩株庭院造景的碧綠長樹,應聲倒地。
林俐亞睜大了眼眸。
雖然這兩棵樹不是很巨大的樹木,但是隨手一揮就被毆文劃斷了……
歐文笑得親切又溫和,說道:「現在,明白為什麼昨晚我說妳很想死嗎?但凡讓其他雄性動物發情,他們要帶走妳,輕而易舉。」
林俐亞嚥著唾沫,「你們……每一個都擁有這種力量嗎?」
「未必。看原本的型態。如果是松鼠、樹懶、鹿、綿羊、貓狗那類的動物,力量自然較薄弱也溫和,但不幸遇到我們這樣的猛獸,要撕裂妳,很難嗎?我們的力量,比本身就是純種猛獸還要巨大,妖族是優異變種。我說過了,獸妖同時擁有動物、人類,以及墮天使的基因。」
因此伊凡昨天晚上才會那麼憤怒?因為……根本無法預測她會遇到什麼樣的妖族人士?
毆文哼聲,收回爪子。「所以,真的想出去,妳最好經過伊凡同意。雖然這是他的領地,不會有人太冒失,但雄性動物發情時,可是會失去理智的。」
林俐亞斂下眸光。
眼看對方陷入沉默,勸說成功,歐文笑了笑,悠哉地坐回皮椅上,剛要翹腳,就聽見後方思忖的人仰起頭,開口說道:「那……我可以去找伊凡,問他能不能出去嗎?你陪我出門。」

























